已经完全练至顶峰的功法是基础锻体术、开脉术,再无提升空间。
聚罡术火候不足,逐空踏浪典距离圆满只差最后一步,若是把这套功法拉满,吸收整合其余零散武学,说不定能摸索出全新修炼路径。
只是这么操作,积攒许久的悟性点数会消耗大半。
他打算优先把逐空踏浪典修炼到满级,其余武学暂时搁置。
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像肆叶护王庭这种大规模决战,短期内不会再有第二次。
短时间内找不到这么高效刷取属性点的机会。
只能等到明年开春,辽东方向正式开战,才能再次大批量获取数值奖励。
要是逐空踏浪典能突破至天人级别,带来的全方位提升,远比修炼其他零散功法划算。
就算无法一步跨入天人境,多掌握几套高阶武学,自身综合战力也会大幅上涨。
他一边思索,脚下步伐从未停下。
等回过神抬头眺望,乌兰湖已经完整出现在视野尽头。
湖泊静静躺放在草原最远端,如同一块无人触碰的完整蓝玉,镶嵌在枯黄成片的草甸之上。
湖水清澈通透,干净到让人内心平静,完整倒映整片天空与零散云朵。
朝阳从东边斜斜升起,光线落在湖面,碎成无数片金色光点,不断跳跃滚动,一直延伸到天际交界线,彻底融为一体。
整片视野开阔辽阔,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忘记所有烦心事。
远处高低起伏的草丘勾勒出柔和曲线,更远方地平线上隐约浮现雪山轮廓,模糊朦胧,给这片天地添上一层清冷庄重的氛围感。
他静静站在湖边,微风裹挟水汽拍打脸颊,夹杂青草与泥土独有的清新气息。
“这就是乌兰湖。”
他低声开口感慨。
湖岸风吹带着湿润水汽,一众将领翻身下马,所有人沉默伫立,目光直直定格在眼前这片碧蓝湖水,无人出声打断这份宁静。
脚底下碎石子被踩得沙沙作响。
有人摘下头顶防护头盔,额头满是大汗,冷风一吹快速蒸干,皮肤上面结出一层白白的盐渍。
“这片地界,”陈民打破现场死寂,深吸一大口冰凉潮湿的空气,缓缓开口,“配得上海洋遗泪这个名号。”
他伸手轻轻摩挲马鞍表层的皮革,随即转头看向身后一众手下:“去搬块大石头过来,要那种沉得根本挪不动的巨型石块。”
几名领兵将领立刻应声散开,分头去找合适的石料。
山坡那边很快传来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还有巨石在地面摩擦的粗糙响动,声响隔着老远都能清晰听见。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群士兵合力推着一块乌黑泛青的巨大岩石,慢慢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这块石头足足三米多高,表面棱角尖锐粗糙,一路推过来,地面上的青草全都被碾烂,犁出一道又深又宽的土沟。
大伙齐心协力把巨石挪到湖边一处高地,石头投下的阴影铺在草地上,厚实厚重得跟一堵实心高墙没两样。
陈民独自走上前,站在巨石正前方。
没人看清他具体做了什么动作,只听见细微的石头开裂声响,原本完整的石面上凭空多出数道笔直的细裂纹。
他单手向上一挥,一股看不见的强劲力量从体内爆发,石块表面细碎碎石哗哗往下脱落,观感就像泥巴被锋利刀具整片削掉。
等所有石屑全部落干净,原地只剩一块切面光滑如镜面的巨型石碑,边角规整利落,高度将近三米,横向宽度两米左右,厚度足足半米。
空气里到处飘着石粉独有的干涩味道,在场将士全都直勾勾盯着这块凭空成型的石碑,喉咙发紧,心里满是震撼。
陈民并拢两根手指,指尖裹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光芒向外延伸出半米多长,看上去就像一把无形利刃。
指尖落在平整光滑的碑面上,尖锐的“滋滋”切割声接连响起,细如沙尘的石末不停往下掉落。
一笔一画深深刻进石头内部,刻痕足有一寸深浅,文字顺着他手指移动慢慢浮现,仿佛天生就长在石碑上。
所有人屏住呼吸,凑上前仔细辨认碑上刻下的文字。
上面清晰记录着出征年份、所在地点、带队之人,还有这场大战最终达成的战果:
大军向北杀出燕州,彻底扫荡草原游牧部族,把几个部落首领的结局全部写明——一人在北方平原被斩首示众,一人丢了领地四处逃窜,还有一人被同族之人斩杀。
石碑上刻着斩首敌军总数三十万,深深的刻痕看着如同刀砍出来的伤疤,冲击力极强。
紧接着记录己方阵亡将士三万人,边关以北一千六百里整片土地,全都划入本国管辖范围。
这片湖泊名叫乌兰,碑文写得明明白白:凡是日月能够照到、江河流经的土地,全都属于我们汉人疆土。
末尾几句文字气势一句比一句厚重:胆敢侵犯大汉疆土的敌人,就算路途遥远也要赶尽杀绝;就算对方实力强悍,也必定全部屠戮;就算敌军人数众多,照样能彻底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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