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族骑兵爆发出震天嘶吼,挥舞马鞭催动战马奔腾,如同泥石流一般迎面冲撞而来。
两军距离飞速缩短,当羌骑冲到两百步范围时,左侧铁娘子军率先行动。
“咻咻咻咻——!”
上千支神机弩箭同一时间离弦,尖锐破空声响刺耳,无视百米距离,密密麻麻朝着羌骑当头砸落。
“噗嗤!啊——!”
仅仅一轮齐射,冲在最前排的羌骑,如同迎面撞上厚重铁墙。
皮质护甲、单薄上身在能击穿重甲的神机弩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片。
鲜血碎肉在冲锋队列里四处炸开。
惨叫声直冲云霄,掩盖住所有其他声响。
骨力蛮脸上笑意瞬间僵住,这种杀伤力、射程、箭矢密度,完全超出他以往认知。
这根本不是普通弓箭!
“这到底是什么兵器?!”他脱口而出,心底第一次生出恐慌。
羌骑还没从第一轮打击稳住阵脚,铁娘子军第二轮、第三轮分段射击接连跟上,弩箭如同暴雨倾泻而下。
冲锋的前锋队伍被无形巨掌狠狠拍碎,前排人马倒地,尸体伤员直接堵住后方冲锋路线,骑兵冲锋浪潮硬生生截断,阵型开始混乱溃散。
趁着左翼羌骑阵型大乱,潘兴民三千轻骑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狠狠撞上敌军右翼。
“斩杀敌军!”潘兴民放声怒吼,手中长刀裹挟风声劈砍而下。
“嗤啦!”一名羌族骑兵连人带马,被沉重长刀斜向劈成两半,温热血液内脏喷涌而出,溅得周边士兵满脸满身。
轻骑兵配备的兵器专门针对破甲劈砍,面对几乎没有重甲防护的羌骑,长刀落下就是收割性命的镰刀。
反观羌骑弯刀劈砍在黎民军半身铠甲上,连一道浅印都留不下。
右翼羌骑如同被扔进绞肉机器,刀光之下血肉飞溅,阵型硬生生撕开一道狰狞缺口。
恐惧席卷所有士兵,士气肉眼可见地快速崩塌。
另一边,铁娘子军三轮弩箭压制结束后,薛金凤下达近战命令。
三千女兵统一收起神机弩,抽出寒光闪烁的钢刀,像锋利剃刀切入被弩箭重创的羌骑左翼。
羌兵面对这群凶悍女战士,听着同伴临死前凄厉惨叫,心底勇气彻底破碎,慌忙调转马头四散逃窜。
“稳住阵型!全部顶住!他们兵力更少!”骨力蛮声嘶力竭嘶吼,试图稳住混乱队伍,可头皮一阵阵发麻,怎么也想不到双方战力差距如此悬殊。
他的嘶吼很快被巨大轰鸣彻底掩盖,陈民带领四千主力轻骑,如同尖端镀金的锋利箭矢,狠狠刺入羌骑中军。
骨力蛮亲眼看见一名千夫长上前阻拦那道金色身影,接触瞬间就像冰雪遭遇烈火,整个人直接爆成血雾。
聚罡境强者?来人是黎民军统帅陈民?他怎么会亲自来到这里?
钢铁组成的冲锋阵线不断向前推进,刀光闪过,人仰马翻,鲜血汇聚成浪。
“魔鬼!他们是魔鬼!”羌兵尖叫着彻底崩溃。
恐惧如同致命瘟疫,以陈民突破的中军点位为中心,瞬间席卷整片羌骑队伍。
两翼惨败、中军核心被击穿的恐怖场面,彻底击碎羌骑依靠无知建立起来的自信。
什么开疆拓土、建功立业,在绝对实力碾压和死亡威胁面前,全部化为泡影。
幸存羌兵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跑,逃离这群黑衣敌军。
“不许后退!坚守阵地!”骨力蛮的嘶吼变成绝望哀嚎,他挥刀砍翻一名转身逃窜的士兵,却拦不住更多人像决堤洪水向西奔逃。
自己引以为傲的大羌铁骑,此刻如同受惊羊群,互相推搡踩踏,被黎民军在后追杀。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肆叶护部族为何覆灭,阿史那托为何不顾一切逃往辽东。
“大人,快撤退!”黄沙漫天,两名亲卫拖拽骨力蛮向西狂奔,马蹄踩过遍地尸体与散落兵器。
骨力蛮眼神空洞,精气神被彻底抽空,望着山坡四散奔逃的部下,有人被追兵斩杀,有人坠马遭踩踏,惨叫声混杂风沙钻入耳朵。
他彻底放弃抵抗,手臂无力垂下,缰绳从掌心滑落。
亲卫拖着他混杂在溃兵队伍向西狂奔,可就在他以为能侥幸脱身时,一道金色身影贴着地面飞速冲到身侧。
骨力蛮还没来得及转头,腰侧遭受一记沉重撞击,力道如同发狂牦牛冲撞。
整个人直接被撞离马鞍,下一秒就被按在陈民马背上,浑厚罡气压制得他嘴唇都无法开合,只能瞪着眼看着地面飞速向后掠过。
“哗啦——”羌军主帅大旗从旗杆断裂,旗帜飘落尘土之中。
剩余羌兵看见主帅被俘,手中兵器直接脱手,有人沙哑大喊:“我们投降!”
一把钢刀停在俘虏脖颈半寸距离,刀刃寒意顺着皮肤渗入骨头。
羌兵浑身冷汗直流,紧闭双眼不敢动弹。
黎民军士兵收回长刀,开战前陈民特意交代,羌人与狄族没有血海深仇,这场战斗优先活捉,放下兵器一律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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