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内部那滴淡蓝色真气水滴猛地剧烈震颤,悬浮在整片金色罡气海洋正中央。
原本只有指尖大小的液滴,此刻从内部向外膨胀,表面不断荡开一圈圈波纹。
剧痛顺着脊椎直冲后脑,紧接着在胸口炸开,痛感蔓延至四肢末梢。
陈民脊背瞬间绷得笔直,牙关紧紧咬合,喉结轻微滚动,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海量金色罡气被漩涡强行拉扯,呼啸着朝蓝色液滴汇聚,被不断吞噬、压缩,再次释放时,质地已经完全改变。
整个过程持续七八次呼吸的时长,漩涡缓缓平息。
那滴真气液滴膨胀到蚕豆大小,静静悬浮在气海中心,表层流转暗沉微光。
陈民睁开双眼,翻转手掌握拳松开,感受体内变化。
真气总量至少翻了三倍,至于实际杀伤力提升多少,还得找人交手才能测试清楚。
他没有立刻起身,等丹田新生力量初步稳定后,再次闭眼调动意识查看面板。
气血、悟性两项数值同步小幅上涨。
寒风卷着雪粒拍打面颊,陈民勒紧缰绳停下坐骑,燕州城门在视野里逐渐清晰。
翻身下马,随手把缰绳丢给身后随行人员,靴子踩过结冰石板,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主公。”
身后两道低沉声音同时响起。
他没有回头,抬手示意众人跟上,径直跨过城门门槛。
推开书房木门,温热空气混杂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他拿起桌面毛笔,指尖蘸取砚台里未干墨汁,在白纸勾勒划分标准。
他把爆裂符箓分成四个完整等级:一级对应气血力量,二级依靠内力催动,三级消耗罡气,四级需要纯粹真气才能绘制。
前两级符箓所需原材料,府库货架堆得满满当当,铜盆盛放赤砂、陶罐装满朱砂、麻布包裹兽骨粉末,随手就能取用。
唯独四级符箓,需要多份年份久远的珍稀天材地宝,短期之内根本凑不齐全部原料。
他没有过多纠结,笔尖轻点纸面标注,中原商队数月后抵达,到时候再采购高阶材料,现阶段三阶符箓完全能满足作战需求。
他闭上双眼,脑海完整回放大衍诀内力运转路线,精神力如同细密蛛网向外铺展,体内每一缕罡气都清晰感知。
再度睁眼,指尖牵引一缕微弱气血,缓缓压入符纸纤维内部。
毛笔落下,符文顺着纸张纹路蜿蜒延伸,如同沉睡许久的毒蛇缓缓苏醒。
最后一笔收尾瞬间,符纸纹路闪过暗红光芒,转瞬消散,整张纸张散发干燥灼热气息,好似烈日暴晒多日的石板。
第一张一级爆裂符,顺利制作完成。
他换一张百年桃木特制符纸,指尖凝聚内力,淡白色微光在笔尖跳跃。
这一级符文构造繁杂,每一笔都要避开木头天然结疤,仿佛在枯木上开凿河道。
符箓绘制完毕,握在手中温润细腻,如同常年贴身佩戴的玉石,纸张内部隐约有力量轻轻涌动。
随后他取出混有金粉的特制符纸,指尖涌出纯粹金色罡气。
笔尖刚接触纸面,符纸立刻发出低沉嗡鸣,好似拉紧弓弦震动。
他屏住呼吸,一笔一画细致勾勒,金光顺着纸面流淌,厚重压迫感从指尖传到肩膀,再下沉至脚底。
第一次绘制失败,符纸从中间裂开,如同秋日干枯树叶;第二次依旧撕开一道缝隙;第三次他调整罡气输出速度,如同调控河道闸门,笔尖终于平稳稳定。
符纸纹路彻底点亮,金光内敛,整张符箓散发出令人牙根发酸的磅礴能量波动。
一个时辰过后,书桌摆满数十张成品符箓,每一张都带着截然不同的力量气息,像一群沉睡、随时会苏醒的凶兽。
“来人。”
他音量不高,门外立刻传来急促脚步声。
“主公有何吩咐?”谭玉的身影出现在门框,满身寒气。
“去通知林栖鹤、霍青、徐建业、薛金凤四人,立刻到校场集合。”陈民把毛笔放回砚台,指尖还残留符纸粗糙触感,“跟他们说我有新东西展示,让他们快点过来。”
谭玉扫了一眼桌面泛着微光的符箓,没有多问,转身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校场之上,寒风灌入每个人衣领。
林栖鹤不停揉搓双手,呼出白气在嘴边凝成白雾,一旁霍青反复抽出、收回佩刀,刀身反射灰白天光。
薛金凤踩着冻硬泥土,靴底摩擦地面发出咔嚓声响,徐建业站在侧边,目光不停扫视校场边缘石柱。
所有人全都望向校场入口,静静等候来人。
谭玉摊开双手,指节微微发白:“这件事我确实不清楚内情。”
林栖鹤手指缓慢捋过胡须,视线望向空旷场地远处:“主公刚从辽东前线回来,路上估计又捣鼓出不少新奇物件。”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飞速掠入场中,速度快得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
“全部往后退,仔细看好。”
陈民没有多余动作,径直走到校场正中央。
他先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纸面布满血色纹路,看着像是纯朱砂一笔一笔绘制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