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夫头发比之前更加杂乱,头顶一团枯草般的发丝。
双眼却亮得刺眼,手指捏着几张黄色符纸,纸面布满扭曲符文纹路。
“成了!我终于研究成功了!”
他如同拿到糖果的孩童,手舞足蹈,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依靠气血催动、依靠内力催动的符文,你仔细看,和缴获的样品一模一样!”
他一手举起缴获来的爆裂符,另一手晃动几张新绘制完成的符纸。
“原理简单到离谱,就是把力量封印在纸张内部,引爆瞬间一次性全部释放!”
“制作材料也并不稀有,唯一麻烦的就是符文线条的走向!”
随手把新打造的一级、二级符文塞进阿史那托怀中,“全部拿好,照着临摹复刻,炼制方法我已经写在纸上了!”
阿史那托指尖捏住薄薄符纸,能感受到纸面微弱又刺人的能量波动。
心脏狠狠一跳——居然真的复刻成功了。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这份恩情,阿史那托铭记在心,日后必定加倍报答!”
他压下声音里的激动,深深弯腰行礼。
见渔夫没有继续开口,只能硬着头皮追问:“那依靠罡气催动的金色符文,您能复刻吗?”
听见“金色符文”四个字,渔夫脸上兴奋红光淡去几分,眉心拧出数道沟壑。
“你说那种金光炸裂的符文?”
他轻轻摇头,“制作难度很高,普通符纸承受不住那种狂暴力量,需要更换上等材料。”
“再者,我没有实物对照,只靠推测琢磨,还要耗费大量时间钻研!”
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透着明显烦躁:“你先大批量炼制低阶符文!我还要继续钻研高阶符文的制作方法!”
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透着明显烦躁:“你先大批量炼制低阶符文!我还要继续钻研高阶符文的制作方法!”
话音落下,不等阿史那托再说半句,“砰”的一声重重关上塔门,再次把自己锁在塔内专心研究符文,对外界一切不闻不问。
阿史那托望着紧闭木门,喉咙发出一声无奈轻叹。
一级、二级符文虽然威力稍弱,也已经足够扭转局面,总比手中没有任何杀伤道具要强。
至少麾下士兵近身搏杀时,能多一件致命武器。
而且拥有批量爆裂符文之后,很多从前不敢设想的战术,如今都有实施空间。
“来人!”
他陡然提高音量,声音如同鞭子抽打空气,“立刻在全城搜寻这张清单上的所有材料!”
“把所有具备修为、眼神锐利清晰的人全部抓捕过来,统一临摹符文,白天黑夜不间断赶工,能绘制多少就产出多少!”
命令如同石子投入死水,整座浑河城瞬间陷入混乱。
恐惧是最好的催工工具,驱使所有人疯狂奔走劳作。
各处库房被翻得底朝天,百姓家中值钱物件被强行征用。
无数普通人被抓至桌前,手持毛笔战战兢兢临摹扭曲如同鬼画符的符文线条。
可留给他们的时间所剩无几,敌军进攻的危机,正在一步步逼近城池。
第三天朝阳尚未完全升起,城池西侧突然传来密集战鼓声响,鼓声震天,仿佛要捅破头顶天空。
咚!咚!咚!
阿史那托猛地站起身,手掌重重按在桌案,指节用力发白。
他一眼认出这套鼓点节奏,属于黎民军专属战鼓。
可对方怎么会推进得如此迅速?陈民难道完全不顾城内百姓性命?城墙之上还押着大量乾族普通人,他真的敢连同同族一起轰炸?
同一时刻,西侧城墙上空空气彻底凝固。
乾族降兵挤作一团,脸色比脚下青砖还要惨白。
被强行押上城墙的普通百姓缩在角落,有人低声不停抽泣。
稍远位置,狄族弓箭手调整站位,铁甲碰撞声响在晨雾里格外清晰。
没人看清那人是如何凭空出现,直到修长身影站在城墙垛口,所有人目光全部被吸引过去。
年轻男子面容干净,如同打磨完毕的白玉,一身精钢打造将军铠甲,手中三尖两刃刀在初升朝阳下反射冷冽寒光。
来人正是陈民。
他扫过城墙之上的景象:乾族降兵满脸惊恐,百姓眼中写满绝望,狄族士兵正从两侧快速包抄合围。
没有多余废话,轻轻闭上双眼,片刻后骤然睁眼。
嗡——
金色护体罡气自体内涌出,没有向外扩散炸开,反而凝聚成无数比发丝还要纤细的能量丝线,缠绕在手中破军长枪之上。
长枪仿佛拥有自主意识,瞬间脱离手掌,在空中发出尖锐破空声响,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轨迹。
噗嗤。
噗嗤。
噗嗤。
第一声闷响,长枪直接刺穿一名狄族弓箭手咽喉,鲜血从伤口喷涌,在青砖地面划出一道红色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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