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有人牵制住阿史那托和那名天人。”
陈民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清晰传入众人耳中,“不然这两名顶尖战力一旦冲入战场,所有人都承担不起后续后果。”
视线扫过在场将领,眼神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不用继续劝说,我心意已定。”
短暂停顿,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笑意:“况且,你们一直担忧的主客场差距,真的能左右战局走向吗?”
这抹笑容藏着十足底气,让在场众人一时间满心疑惑。
只有薛金凤和谭玉对视一眼,想起之前主公展露特殊实力时,和二人说过的那些话语。
陈民从座椅上站起身,身形相比往日消瘦一圈,外表看着如同温润书生,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却如同幽深深渊,让人头皮发麻。
“攻城相关部署,全部交由你们统筹安排。”
目光穿透帐布,仿佛已经望见远处城池轮廓,“阿史那托,还有那位天人——”
话音短暂停顿,语调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交给我单独应对。”
浑河城内总兵府邸,阿史那托面前摊开完整城防图纸,指尖重重敲击图纸上城墙位置。
抬起头,厅堂之内却找不到一张熟悉面孔。
目光望向空旷大厅,他心底短暂陷入恍惚。
阿布思、谋落、思结、哥舒、乌苏米……一个个熟悉人名在脑海闪过,如同被狂风卷走的细沙,再也寻不回来。
如今整座城池,只剩他一人独自支撑。
几名刚刚提拔上位的万夫长,完全没留意阿史那托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所有人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权力之中,如同凭空捡到天大馅饼。
有人迫不及待开口发:“没错,陈民肯定会动用那种baozha符文!”
“潘兴邦那一战已经证明爆裂符文威力极强,他们不会傻到依靠士兵硬填城墙,直接炸塌墙体是最快的进攻手段!”
“将军,我们不能被动等着挨打,该如何布置防御?”
阿史那托迅速收回飘忽思绪,眼底落寞瞬间彻底压下,目光重新变得如同雄鹰一般锐利。
沉下嗓音,条理清晰安排防御举措:
“想要守住城墙不被轻易炸毁,至少布置三层防护手段。”
“第一层,所有城门后方立刻堆砌夯土墙,彻底封死出入口,大批量囤积火油。
一旦黎民军冲进瓮城,直接倾倒油桶点火燃烧,用火海封锁敌军前进路线。”
“第二层,城墙内侧挖掘壕沟,深度至少一丈,宽度两丈,沟底全部插满削尖的木桩。
就算城墙被炸塌,这条壕沟与木桩也能拖延敌军冲锋,想要跨过这道阻碍,只能付出大量士兵性命。”
“第三层,拆除城墙周边所有民居,清理出大片废墟区域。
废墟内部通道修建成狭窄曲折的迷宫,逼迫敌军先锋部队分散行动。
迷宫各处埋伏弓箭手,布置绊马绳索、散落铁蒺藜、挖掘陷阱,依靠复杂地形消耗敌军兵力。”
几名万夫长听完瞬间眼前一亮,心中暗自佩服,果然还是将军谋划周全。
可阿史那托话锋骤然一转:“这些只是保底防御手段,如果城墙能够守住自然最好。”
“但是将军,”
有人满心不解开口询问,“爆裂符文威力巨大,夯土城墙根本扛不住连续轰炸,派遣再多士兵驻守也只是白白送死!”
“谁说驻守的士兵毫无作用?”
阿史那托一声冷笑,语气刺骨冰冷:“把城内所有乾族之人,不管是征召士兵还是普通百姓,全部押送到城墙之上!”
阿史那托一声冷笑,语气刺骨冰冷:“把城内所有乾族之人,不管是征召士兵还是普通百姓,全部押送到城墙之上!”
“全部安排在最前排,一排接一排站好。
我倒要看看,陈民敢不敢连自己同族之人一同轰炸!”
听到这话,几名万夫长眼前一亮,纷纷觉得这条计策绝妙无比。
“可仅仅这样还不够。”
阿史那托眉头紧紧皱起,心底沉重丝毫没有减轻,“乾族有句老话,只有常年做贼的人,没有日夜防守的城池。
单纯被动防守,我们全程处于劣势。”
“一旦战事拖入消耗阶段,我们被困这座孤城,几十万人口每日消耗粮草,库存粮食撑不过一个月。”
“所以,我们必须寻找机会主动出击。”
至于具体出击方案,阿史那托没有继续细说。
完整交代完所有城防安排,命令众人立刻落地执行,随后拖着满身疲惫,快步走向城池中心一座重兵封锁的古塔。
厚重塔门紧紧闭合,门缝之间断断续续传出渔夫的低语,夹杂压抑不住的得意笑声。
阿史那托站在门外,深吸一口冰凉空气。
心底积压的怨毒依旧翻涌,可眼下这个古怪老者,是自己唯一翻盘依靠。
强行压下所有负面情绪,屈起手指,轻轻叩击木门两下。
“咚咚。”
“前辈,您在里面吗?”
许久过后,木门轴发出刺耳摩擦声响,缓缓拉开一道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