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全部愣住,仙人师尊四个字砸入耳膜,沈浪头皮一阵发麻。
不止沈浪,潘兴民和其余众人,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急促,如同破旧风箱作响。
陈民心里清楚,必须统一所有人的说辞,避免丹青子和手下聊天时露出破绽。
于是他把之前糊弄丹青子的整套说辞,重新完整复述一遍。
他也不想刻意欺骗一路出生入死的下属,可相比凭空能刷取属性点这种匪夷所思的系统,大家更容易接受仙人师尊这套说法。
“实在太过不可思议……”
沈浪死死盯着自家主公,心底只剩一个念头,主公绝对是祖上积了天大的福气。
逐鹿天下、登顶皇权,在成仙大道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心中所有顾虑彻底消散,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要死死追随主公绝不分开。
“原来是这样……难怪主公实力超凡脱俗!”
廖大智说话声音微微发颤,“原来背后有仙人师尊指点,所有事情全都解释得通了!主公,您瞒了我们这么久!”
“可不是嘛,”
徐建业苦笑一声,“之前还特意编造真武大帝转世的说法哄骗我们。”
这句话落下,大殿内所有人不约而同轻笑出声,这件趣事早就传遍街头巷尾,成为百姓闲聊的段子。
薛金凤轻轻摇头,并不认同这个说法:“就算有仙人指点,也不能掩盖主公自身天赋出众。”
她继续补充:“主公也说了,那位仙人向来不管不问,主公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自己一次次拼命换来的,仙人仅仅只是指了一条修炼道路而已。”
大殿烛火轻轻晃动,所有人的影子随之摇摆。
有人低声感慨,若是仙人愿意出手平定天下,众人也不用在此辛苦操劳。
这番话引来不少人附和,从来没人亲眼见过那位白发老者,可主公日夜操劳、熬红双眼的模样,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仙人就算愿意垂青凡人,也不会随便挑选普通人,归根结底,还是主公自身足够强大。
“仙人师尊”四个字在大殿梁柱间来回回荡,唯独霍青端着茶杯沉默不语。
茶水热气模糊视线,他透过白雾注视陈民侧脸,听对方讲述编造的故事,心底隐隐生出疑惑。
倘若主公从前完全不清楚师尊是仙人,为何长期把这件事隐瞒得密不透风?这群人跟随主公历经无数生死,过往所有危机都会坦诚沟通,唯独这件事隐藏至今,直到今日才主动坦白。
怀疑的嫩芽刚冒出头,霍青便主动压下。
老者身份真假、主公力量来源如何,都不重要,主公说什么,自己遵从相信就足够。
随即他主动开口,把话题拉回正轨,语气平淡如同询问厨房剩余食材:“主公,药老这个人,值得我们完全信任吗?”
大殿众人刚刚放松的肩膀再度紧绷,数道视线同时投向主位上的陈民,眼神里满是迟疑不安。
“不值得完全信任。”
陈民回答干脆利落,没有给众人缓冲思考的空间。
不少人下意识吞咽口水,把到嘴边的担忧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们要清楚,这位老者活了两百多年,大乾王朝建立的时候,他恐怕已经能够独立行走。
常年隐居深山,修为触及这片天地的境界上限,在他眼中,普通人和脚下爬行的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当初药老对自己出手,甚至没有动用三成实力,就被自己收进储物法器。
就算老者不擅长近身搏杀,真全力动手,方凌海在他面前也撑不住数个回合。
“普通人的性命,”
陈民短暂停顿,继续分析,“在他眼里毫无分量。
不光药老,所有先天境强者,包括你们见过的方凌海,满心满眼只有成仙这条路,其余任何事物都无法吸引他们注意力。”
霍青眉头紧紧拧起,提出心中不解:“既然如此,主公为何还要释放他?把这样一名顶尖战力留在身边,和随身携带随时会引爆的火药桶有什么区别?”
其余众人没有出声,却纷纷点头附和。
在他们认知里,主公对外伪装只有聚罡境八重天,和先天境的药老存在巨大境界差距,就算有击杀方凌海的战绩摆在眼前,两者境界鸿沟依旧无法跨越。
陈民轻轻低笑一声,笑声微弱,仿佛讲述一件无趣小事:“不必担心。”
“正因为所有先天武者执念全在成仙这件事上,我对药老而,才是独一无二无法替代的存在。
很多时候,依靠利益捆绑形成的关系,远比单纯结盟更加牢固可靠。
为了触摸成仙的门槛,就算药老本性多疑不可靠,也会老老实实听从我的安排,踏实积累修行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