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眉心处。

一开始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有自己心脏的跳动声在耳边放大。

大约过了三四分钟，眉心处开始发痒，像有蚂蚁在爬。

他没有去挠。

又过了一阵，那种痒变成了微弱的温热感，像有一根烧红的针尖轻轻地、试探性地触碰着他的皮肤。

陈民咬紧牙关，让自己保持观想——眉心的那点光亮必须稳定，不能因为痛楚而溃散。

温热的感觉得到了确认，开始扩散。

先是前额，然后蔓延到整个面部，顺着脖颈往下流。

所过之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流动速度在加快，心脏泵血的节奏变得沉重有力。

大约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睛。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陈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皮肤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污垢。

他知道这是体内杂质出来的迹象。

“有用。”他轻声说了一句，嘴角微微上扬。

但这只是第一步。

他需要更多时间，更多资源，才能把这门真正修到高深境界。

而在此之前，他必须想办法弄到足够的上品青玉丹——那些丹药能极大地缩短修炼时间。

陈民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清晨的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带着青草和湿润泥土的气味。

他深吸一口，感觉肺腑里都清凉了几分。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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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帘掀开时，晨光像碎金一样洒进来。

陈民抬手挡了一下，指缝间漏下的光斑在眼睑上跳跃。

他盯着车窗外逐渐泛白的天际线，后脑勺抵着木板，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吐息。

《大日如来真经》那几页残卷在脑海中翻来覆去地烧。

立意高远，根基扎实——他舌尖抵住上颚，把这八个字嚼碎了咽下去。

光是这三卷，就已经能跟先天境的掰手腕了。

要是凑齐全本，以它的潜力，怕不是能直冲仙人级去。

他嘴角扯出一个笑，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又猛地停住。

不对劲。

他重新把思绪倒回雍仲佛国那摊烂账上。

那帮和尚要是真修炼这种堂堂正正的佛法，怎么会搞出铸灵经那种东西？手指在木板上划拉了两下，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真觉当年从神山上带下来的，会不会就是这正统玩意？后来佛国里流传的那些邪门歪道，其实是真觉自己动了手脚篡改出来的赝品？

这想法一冒出来，他就觉得脸上那点笑意僵住了。

箱子里的东西，有时候跟打怪掉的经验八竿子打不着。

万一真觉当初拿到手的就是一部被改过的邪经，而他手里这部反而是还原后的正版呢？

古怪。

他舌尖发涩。

要真是这样，迦罗波嵯峰上那所谓的“佛祖”……陈民脊背一绷，手掌按在膝头，指节泛白。

要真是这样，迦罗波嵯峰上那所谓的“佛祖”……陈民脊背一绷，手掌按在膝头，指节泛白。

那个存在，比所有妖僧加起来还要阴毒千百倍。

简直就是一口毒井的源头。

他决定等天再亮些，就去找薛金凤谈一次，无论如何得让她别往那座神山的方向多迈一步。

到这一步，陈民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底——山上，确实有仙。

这个念头让他既后脖颈发凉，又心脏狂跳。

发凉的是，雍仲国背后站着一个仙人，意味着几天后的决战哪怕攻得下城门，后面还得面对一个不可控的存在。

狂跳的是，药老那帮先天境的老家伙活了一辈子连仙路的影子都没摸到过，而他现在就站在一座藏仙的山脚下。

就算那个仙人是邪修，那也是绝不能从手里溜走的机缘。

怎么面对一个未知的存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翻来覆去没个准数。

窗外的天色已经从墨蓝浸成了灰白，鸟叫声从远处传来。

他猛地回过神，心里咯噔一跳——他一整夜没合眼倒没什么，可杨英在外面守了一宿。

不能再拖了。

他闭上眼，屏住呼吸。

秘术：大衍决·三层→四层（040000）

那股洪流像是从头顶百会穴劈下来的，清凉得像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冰水。

神台骤然澄澈，精神力暴涨的瞬间，灵识自动以他为中心荡开，轻松铺满周身五米。

他收紧心念，把灵识凝成触角，朝车辇外猛地延伸出去——

呼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