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变故太过迅猛,周遭看热闹的百姓瞬间驻足,指指点点,议论声瞬间四起。
(二)
赵小蝶走在松阳镇的街口,背上是只空空的箩筐。
她低头看了眼掌心的玉佩,又悄悄藏回衣襟里。
谢大哥说这玉佩少说都能值几百两。在禾丰镇的当铺,老板看她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只肯出三十两。
她便徒步几十里路,从禾丰镇赶到松阳镇。这玉佩太过贵重,绝不能低价卖了。
就在这时,前头一家酒楼门口围满了人。她踮起脚尖,也看不清里面光景。
便攥紧箩筐的肩绳,快步从人群侧边绕过去,恰好和人群里的江朔宁擦肩而过。
酒楼门前人声嘈杂,周政胤护在江朔宁与丫丫身前。
一旁的单珩哲上前,三下五除二便将那妇人跟来的几人打翻在地。
周政胤面色凛寒,声线沉厉,字字掷地有声: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街掳掠稚童,实在胆大妄为!
单珩哲,将这群刁徒尽数拿下,押往官府勘问,瞧这行径,多半是惯做人贩的歹人。”
那三角眼妇人瘫在地上,疼得浑身瑟缩,却依旧撒泼喊冤,抬手指着丫丫凄厉哭嚎:
“那分明是我的亲女儿!她名唤丫丫,半月前不慎走失!分明是你们掳走我的孩儿,反倒倒打一耙!既敢报官,我便不惧!今日定要官府还我公道,叫你们赔礼偿银!”
江朔宁微微蹙起眉峰,低头望着怀中的丫丫。
只见小丫头垂着眼帘,身子一抽一抽地不住啜泣。
她又抬眼望向地上那妇人,沉吟片刻,蓦地似是想通了其中关节。遂将怀里的丫丫小心递与周政胤。
周政胤伸手接过,一手轻轻拍抚着孩子后背,柔声安抚。
江朔宁缓步走到妇人跟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神色平静无波,语声不高,却字字清晰:
“原来竟是你的女儿。倒是劳我们费心照看了。既然寻回骨肉,你便将孩子领回去。
这半月,丫丫的衣食衣衫皆是我们置办。你且补偿我们些许,五十两银子,如何?”
周政胤一怔,连忙快步走到江朔宁身侧,低声急道:
“你竟要将丫丫送还给她?一眼便知这孩子绝非她的女儿!”
江朔宁并未应声,伸手便要从周政胤怀中抱过丫丫。
哪知丫丫立刻蜷起小短腿紧紧盘住周政胤的腰,一双小手死死搂住他脖颈,放声哭喊道:
“爹爹,丫丫害怕!丫丫不要回去!她会打丫丫屁股,丫丫会疼!”
江朔宁伸手,执意要将丫丫接过来,温声劝道:
“丫丫,无人打你屁股,她便是你的娘亲,随娘亲回家好不好,乖。”
丫丫死命箍着周政胤不肯松手,满心惶恐,放声哭喊:
“她不系丫丫的娘亲!她系坏人!是她打丫丫屁股,逼丫丫出来认爹娘的!”
话音刚落,一群捕快便拨开人群快步冲了进来。
方才妇人的同伙趁乱提前报官,捕快只听一面之词。
捕头扬声喝道:“听闻此处有人贩作乱!”
说罢目光一转,落在周政胤与江朔宁身上,大手一挥:“便是这二人,一并带回衙门审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