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人满脸怒容,指着陈氏,狠狠骂着:“你这贱妇,快把我男人还来!”
陈氏一脸委屈,“我都说了!你男人没来我这!”
“他一夜未归,不在你这贱人处,还能在哪里!”中年妇人说着,抡起胳膊,就要动起手来。
陈氏哪里见过这阵势,吓得转身就跑。
但中年妇人叫来壮势的妇人们早已用人墙战术,把她的路给堵死了。
其中一人骂道:“你这贱妇,休想跑!”
“你,你们!”陈氏又气又慌,眼看就要落下泪来。
这时,她瞧见不远处的慕青,忙急声道:“青丫头,你还愣着作甚!快来帮娘!”
慕青本来想再看会戏,见陈氏叫自己了,只好暗自可惜了声,慢慢走了过去。
她来到妇人们的外围,行了个礼道:“许久未见各位婶婶了,给婶婶们问安。”
妇人们冷着脸没应声,一时间,院子里鸦雀无声。
慕青并不在意被冷待,笑了下,继续道:“婶婶们既来了我家,那便是上客。还请各位婶婶进屋上座,我这就奉茶来。”
她说着,语气愈加柔和:“婶婶们有什么话,进屋喝口茶再与我娘说便是,何苦站着这儿堵着我娘吹风呢。”
“早春的日头,还凉着呢。婶婶们若是被风吹出病来,白费药钱不说,更得叫家里人心疼呀。”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众人见慕青态度如此客气,也不好再堵着陈氏,纷纷退开了一步。
陈氏见人墙散了,忙躲进了慕青身后,厉声道:“青丫头,她们这是要娘的命啊!”
“别胡说。”慕青呵斥了陈氏一句,转头看向妇人们:“我娘是个不懂事的人,婶婶们这样知礼的人,可千万别和她一般见识。”
陈氏见自己被贬低正想开口辩驳,慕青一个眼神扫过来:“娘,你再多,便自己应付婶婶们吧。”
陈氏吓得一抖,再不敢出声。
中年妇人闻声打量了慕青一眼,冷笑道:“你这丫头,嫁了读书人后,嘴皮子倒也利索起来,能说会道了。”
慕青微微垂首:“婶婶说笑了,我笨嘴拙舌的,即便和夫君学了些话,也是不能和婶婶的巧嘴相比的。”
中年妇人哼了声,“果真是会说话了!”
慕青笑了下,“岂能和婶婶比较。”
中年妇人又哼了声,没说话,面上的态度倒是缓和下来了。
果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见气氛缓和,有妇人好奇道:“青丫头,都说读书人有脾性,不好处!那你男人对你好不好!”
“多谢婶婶挂念。夫君他是个极好相处的人,待我也很好。”她笑意盈盈。
“哦!那青丫头你,可真是有福气啊!”
“可不是!二嫁还能有这么好的姻缘……哎呀,哪像我那小姑子,命苦喽!”
“哎呦,可不是……”
眼见妇人们被勾起话瘾,中年妇人重重咳嗽一声:“行了,唠得没完了是吗!”
妇人们忙止住声,看向中年妇人,露出几分歉意的笑。
“对不住林妹子,没忍住哈,你继续说,继续说!”
妇人们安静下来后,领头妇人林三娘看向慕青:“你娘是个没品的人,我不信她的话。我问你,我男人,你大柱叔昨晚有没有来找过你娘。”
慕青摇头,“没有的,婶婶。”
昨日村长登门了,那其他的男人肯定是不敢来的。
她停顿了下,道:“婶子,我大哥受伤卧榻,昨儿才醒来,我娘一直忙着照顾他呢,实在是没空招待外客的。”
陈氏看重慕浑这个儿子是村里人都知道的。
林三娘听此,神色间便有些半信半疑起来。
这时,门廊里突然闯进来个小女娃,脸色煞白,哭着道:“娘,爹找到了,就是爹,爹快不行了!呜呜!”
“你说啥!”林三娘一听这话,人都差点站不稳,发疯似扭身往家跑去。
“坏了,要出事!快,去瞧瞧!”
其他妇人一看,忙撇下慕青和陈氏,脚步匆匆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