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起街角的落叶，方宇站在路灯下，手里握着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句“数据缺失，分析失败”。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塞进口袋，转身离开。街道安静得只剩下鞋底踩过碎石的声音，而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抽走了一块。

第二天清晨，他照例去了咖啡馆。店门紧闭，门口挂着一张手写的告示：“今日休息，谢谢理解。”他皱了眉，掏出手机想给她发信息，却发现昨晚的消息依旧没有回复。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拨通了电话。

“喂？”许悦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睡醒。

“你今天没开店？”他问。

“嗯……有点不舒服，就休息一天。”她顿了一下，“没事的。”

“你发烧了吗？”

“就是有点感冒，不严重。”她笑了笑，“别担心。”

可他怎么能不担心？

他立刻打车去了她的住处。敲门时，心跳比平时快了一倍。门开后，他看见她裹着毛毯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鼻尖泛红，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你怎么来了？”她语气里带着惊讶和一丝责备。

“你生病了，我当然要来。”他说。

“我没事的，只是不想麻烦你。”

“可我现在已经来了。”他走进屋，顺手把门关上，“你吃药了吗？”

“吃了。”她靠在沙发背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是头有点晕。”

他看了眼茶几上的药盒，又翻了翻冰箱，发现里面只有两瓶酸奶和半包吐司。他叹了口气，转身对她说：“我去买点东西。”

“不用啦……”她嘟囔了一句，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闭上了眼睛。

他没再说话，拿了钥匙出门。

那天，他跑遍了附近三家超市，买了米、鸡蛋、姜、红枣、蜂蜜，还有退烧药和维生素c。回来后，他一边煮粥，一边用热水冲了姜茶，又切了些水果摆盘。厨房里热气腾腾，他额头上全是汗，但心里却踏实了许多。

等粥熬好，他端到客厅，发现许悦已经睡着了。他轻轻把碗放在桌上，替她拉了拉毛毯，然后坐回餐桌前继续准备下一餐的食材。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前总是依赖系统去了解她的情绪，而现在，他只能靠观察、靠感觉、靠行动去照顾她。这种转变让他有些不安，但也让他更加真实地感受到她的存在。

傍晚时分，许悦终于醒来。她揉了揉眼睛，看见桌上的粥和水果，愣了一下。

“你一直在这儿？”她问。

“嗯。”他点头，“饿了吧？喝点粥。”

她接过碗，低头吹了吹热气，小口喝了起来。脸上的血色渐渐恢复了一些。

“你不用这么照顾我的。”她轻声说。

“我知道。”他看着她，“但我就是想做。”

她抬头看他，眼神里有一丝动容，但很快又被疲惫掩盖。

那一晚，他留了下来。他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每隔一小时就起来看看她有没有发烧。凌晨两点，他发现她额头滚烫，立刻翻出体温计测量，果然烧到了三十九度。

他慌了神，连忙找退烧药，却发现药已经吃过了，不能再重复服用。他急得满屋子转圈，最后决定用物理降温。他跑去卫生间用毛巾浸冷水，敷在她额头上，又拿湿毛巾擦拭她的手臂和脖子。

她迷迷糊糊地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只能低声应道：“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