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婚礼现场终于安静下来。方宇站在舞台边缘，看着最后一盏灯熄灭，手指还搭在开关上，像是在确认这一切真的结束了。

许悦靠在他身边，穿着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婚纱，头发有些凌乱，嘴角却挂着笑。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我们活下来了。”

“不止是活着。”他低头看她，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柔，“我们赢了。”

助理瘫坐在角落里，手里还抱着笔记本电脑，嘴里喃喃自语：“我以后再也不接这种级别的婚礼策划了……除非翻三倍工资。”

许悦忍不住笑出声，可刚笑一半，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没去擦，只是轻轻地靠在方宇肩上，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天亮后，整个场地焕然一新。昨晚的混乱仿佛从未发生过，灯光、音响、布置都完美无缺，连地板上的每一道纹路都透着精致。宾客陆续入场，欢声笑语填满了整个空间。

方宇站在后台，西装笔挺，领带却系歪了。他对着镜子反复调整，手有点抖。

“紧张？”许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猛地回头，看到她穿着婚纱站在门口，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昨天晚上的发电机baozha、地板塌陷、电力检修全都值了。

“不紧张。”他说，声音却不太稳。

她走过来，替他重新系好领带，指尖滑过他的喉结时顿了一下：“你心跳很快。”

“因为你太美了。”他低声说。

她笑了笑，眼里闪着光：“那等会儿别哭啊。”

“我不会。”他握紧她的手，“但我怕你会。”

“我才不会。”她仰起下巴，语气坚定。

主持人宣布仪式开始的时候，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红毯尽头。方宇站在舞台中央，看着那个穿白纱的女人缓缓走来，脚步轻盈，像踩着风一样。

她来了。

她是真的来了。

走到他面前时，她眨了眨眼，小声说：“你刚才差点哭了。”

“是你先红眼眶的。”他回敬。

两人对视一秒，同时笑了出来。

交换戒指的时候，方宇的手有点抖。戒指差点从指间滑落，他赶紧抓住，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抱歉。”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戒指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有点拿不稳。”

“我帮你。”许悦伸手，将戒指轻轻套进他的无名指。

“现在轮到你了。”他接过另一枚戒指，动作比刚才稳了许多。

“你知道吗？”他一边戴戒指一边说，“当年我在咖啡馆点十杯美式追你，结果你只喝了一口就说苦。”

“你现在也不甜。”她笑着回嘴。

“但我现在至少不会再摔杯子了。”

“希望如此。”

誓环节，主持人让他们各自准备了一段话。许悦先开口。

“方宇，”她看着他，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谢谢你一直在最糟糕的时候还能让我笑出来。谢谢你愿意陪我经历这些疯狂又荒唐的事。谢谢你，在我最不确定自己的时候，给了我一个确定的答案。”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