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猝不及防,本身就没多少力气,被撞得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背篓和镰刀都甩了出去。手掌和膝盖磕在坚硬的石子上,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哈哈哈!傻丫摔跤了!狗吃屎!”那几个小子非但没道歉,反而指着她哈哈大笑起来。
沈瑾抬起头,眼神冰冷地扫过他们。那几个小子被她看得一愣,笑声卡在了喉咙里。眼前的傻丫,眼神好像有点吓人……
但很快,他们又壮起胆子,做了个鬼脸跑开了。
沈瑾咬着牙,慢慢爬起来。手掌擦破了皮,渗出血丝,膝盖也疼得厉害。
是意外吗?
还是……剧情力量的干扰?故意给她制造麻烦,拖延她的时间,让她无法完成劳作,从而给赵氏惩罚她的借口?
她不敢确定,但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她捡起背篓和镰刀,忍着手脚的疼痛,开始割草。动作因为生疏和疼痛而显得有些笨拙缓慢。
好不容易割了半背篓猪草,天色已经大亮。她不敢再耽搁,背着沉重的背篓往回走。每走一步,膝盖都疼得钻心。
回到陈家院子,果然迎接的是赵氏的咆哮:“磨磨蹭蹭到现在才回来半篓?你是去绣花了吗?!水呢?!缸都见底了看不见啊!懒死你算了!晌午前挑不满缸,今天别想吃饭!”
沈瑾沉默地放下背篓,拿起水桶和扁担。
挑水的地方在村口。她咬着牙,忍着全身的酸痛和膝盖的疼痛,一步步走向村口。那对笨重的木桶空着就已经不轻,装满水后更是沉得仿佛要将她瘦弱的肩膀压垮。
扁担硌在肩骨上,带来尖锐的疼痛。她摇摇晃晃地走着,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汗水混着额头渗出的冷汗,模糊了视线。
路上,有村妇看到她这副样子,忍不住摇头:“造孽哦……”
也有人小声议论:“看她那样,别又掉井里去了……”
沈瑾死死咬着下唇,依靠着灵泉水不断带来的微弱暖意和恢复力支撑着。她不能倒下去。倒下去,就正中了某些“安排”的下怀。
一趟,两趟,三趟……
当她终于将水缸挑到七分满时,整个人几乎虚脱,肩膀火辣辣地疼,膝盖的伤口再次渗出血迹,与粗糙的裤料摩擦,痛得她眼前发黑。
而这时,日头已经升高。赵梨花应该已经在镇上,即将上演她那场“救人于危难”的好戏了吧?
沈瑾靠在冰冷的水缸上,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
赵氏从屋里出来,瞥了一眼水缸,嫌弃地撇撇嘴:“没用的东西,挑这么点水就跟死了半截似的!还愣着干啥?灶房没柴火了!下午打不够柴,看我怎么收拾你!”
又是一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沈瑾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寒意。
这种程度的劳作和刁难,真的是赵氏一个人想出来的?还是冥冥之中,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借着赵氏,不断地逼迫她,折磨她,想要将她逼回原主那绝望、怨愤、最终走向毁灭的老路?
剧情力量……果然无所不用其极吗?
她缓缓直起身,捡起墙角的柴刀。
那就来吧。
看看是这所谓的“天命”更狠,还是她求生的意志更韧!
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再次走向后山。
这一次,她的脚步虽然踉跄,背脊却挺得笔直。
仿佛没有什么,能真正将她压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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