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娘抬手,小心翼翼、珍而重之地摸了摸头顶的发钗。
她不是没有首饰。
不管是之前在甜水巷,还是在归园,师傅和谢娘子都给了她许多。
寻常头花头绳什么的,她都不缺,也有好几件金银珍珠的,漂亮是漂亮,可她总不舍得戴。
一是怕弄丢,也怕日日在厨房烟熏火燎地给弄坏了。
可这个,这个蝴蝶钗子,她好喜欢啊。
好喜欢蝴蝶钗,也好喜欢师傅。
她眼睛一酸,就想哭。
又想伸手抱住师傅。
“咳——”一点不甚明晰的轻咳响起。
灵娘这才后知后觉,师公还坐在不远处喝茶呢。
她只好抿了抿唇,期期艾艾地看着眼前笑晏晏的女子:
“多谢师傅,我很喜欢,以后我一定会加倍努力,好好做事的!”
叶昭昭却摇了摇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天底下就没有你这么天赋异禀还勤劳能干的小姑娘!”
可不嘛?
在太平桥干完一整天,晚饭时分还总回家操持亲自下厨。
这孩子都已经是春意居的小管事和归园的小娘子了,还总将自己当牛马使。
谢静棠都偶尔歇歇,就她一根筋。
哪怕叶昭昭已经多次跟她说,要注意劳逸结合,还是长身体的年纪不能太劳累,但灵娘总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多,做得不够好。
叶昭昭:“好了,先不说这个,我找你,是还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灵娘立即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洗耳恭听。
就在她以为,师傅问的应当是和春意居有关的、再不济也是和食谱食材有关的问题时,便听见师傅说:
“你这些天,有没有发现静棠的不寻常之处?”
“啊?”灵娘一时间还有些懵。
谢娘子,不寻常之处?
她认真回忆了一下:“好似,也没有——”
话音一转:“不对,有!”
叶昭昭睁了睁眼睛,示意她继续:“你说。”
灵娘皱了皱眉,像是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
“谢娘子这些天,好似心情不错,总看见她笑。”
“而且,她还开始做绣品了。”
要知道,自从来了归园,谢娘子就没再碰过那些刺绣的东西了。
这几天也不知怎的,突然又捡了起来。
还美其名曰,给师傅和她绣帕子荷包。
可一连几天过去,她压根没收到过。
“师傅,您收到过吗?”灵娘想的是,是不是先给师傅绣了?
就见师傅一脸高深莫测地点点头:“嗯,收到了。”
才怪!
好啊,这是绝对有情况了。
灵娘又回忆了一下,然后摇头:“就这些,没了。”
见问不出别的了,叶昭昭也没再逼问,挥挥手,让人走了。
她坐到了谢承璟身边,“你怎么看?”
方才她们说话,这人可是全听进去了的。
男人放下茶杯,“是范家老三那个小子。”
陈述的语气。
“你怎么知道?”叶昭昭惊奇。
她好像没和他说过那次诗会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