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见了。”谢承璟不疾不徐,将自己今天忽然福至心灵,下值后骑马绕了一圈后门,就看见妹妹和那范家小子拉拉扯扯的事情说了。
说是拉拉扯扯,其实是妹妹单方面拉扯。
那范家小子红得像只熟透了的虾,站在原地板板正正、一动也不敢动,任由妹妹给他将一只簇新的荷包系到腰间。
彼时,谢承璟在巷口看见这一幕,强忍着纵马去把两人撞开的冲动,耐心看完。
谢静棠其实是有些生气的。
这可是她亲手绣的荷包,连她大哥都没有,这人还敢不要?!
之前一口一个要来提亲,现在又说什么不能私相授受,哪儿有那么便宜的事?
系得紧紧的,谢静棠才双手叉腰:
“好了,以后要是让我看见你敢不戴着,我就,我就——”
“不会摘!”范家小子声音低低的,语气却笃定。
“哼,算你识相。”谢静棠心情很好,说完,就要推人走:
“好了,你也别在这儿待着了,抓紧回去温书吧,不是还说要中进士么?”
话说得嫌弃,完全忘记了,明明是她要他过来的。
只是推了一把,竟然没推动。
谢静棠也纳闷,这小子人看着高高瘦瘦的,竟然身板这么结实?
就见他微微抬眸,眼睛里满是忐忑,垂在身侧的手更是要抬不抬,犹豫不决。
“你手里的是什么?”谢静棠一眼就看见了,问。
好像是个,盒子?
“没什么!”范辉下定决心,手背着往后藏了藏。
“谢姑娘,时辰不早了,这个,我下次再给你吧!多谢你的荷包,我会好好珍惜戴着的,再会!”
这样一来,就多一次见她的机会了。
说完,再次深深看了一眼眼前的姑娘,然后不等人回应,就转身离开。
“诶!”谢静棠没能喊住人,只能看着他逃似的快步走了。
她微微偏头,站在后门看了许久,久到范辉的身影消失不见,唇边噙着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喃喃自语道:
“……真是的,还以为多大胆子呢,原来是个闷葫芦。”
殊不知,事情经过,尽收自家大哥眼底。
所以,叶昭昭回来时,谢承璟才等在门前,想和她说来着。
只是那会子,她先说了小宴的事情,这才还没来得及出口。
叶昭昭也是听美了,只恨自己当时没在场亲眼目睹,激动的笑容一直收不起来。
“哎呀,这两个孩子,也是好事多磨了。”
要不是命运打岔,本该成婚了,还好现在看来,还是正缘。
谢承璟却不如叶昭昭乐观。
“若不开恩科,下次秋闱还有两年之久,那小子未必能考中。”
外之意,要是考不上,那他不会同意妹妹和其的婚事。
妹妹心思单纯直白,藏不住事,若要嫁人,高门或者太复杂的人家都不行。
范家被纳入妹婿的可选范围,一是因为范辉此人聪慧守礼、且自幼养在范老夫人膝下;
二是因为其有进士之才,往后外放做官,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也容易。
若非如此,即便谢静棠拖到二三十,他也不可能草草为她寻夫家。
叶昭昭满脸不赞同:“别对他们这么大压力,要是两人真心相爱,这些条件都不算什么。”
“而且,若是我没记错的话,那范三公子才十九?你以为人人都如你这般,二十岁就能高中状元?”
此话一出,男人的面色果然缓和了不少:
“嗯,夫人此话在理。”
叶昭昭瞥了他一眼,暗自好笑。
她还不知道他?
今日份拴猴大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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