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欠债的人，最怕债主先死

器材室里很挤。

胖子靠着盾牌睡，鼾声一阵一阵。

瘦猴抱着长矛，半张脸埋在破外套里。

方晓晓坐在门边，短弩横在膝上，手却一直没离开扳机。

林渊躺在一块旧瑜伽垫上，身上盖着件运动服。

灰头土脸。

耳机里，苏小暖的声音压得很低。

将探针再次到来的事情汇报。

“林总。”

“刘晴判断，对方不是传统黑客。”

“更像某种能短暂接触电子系统的异能。”

林渊没有立刻回。

他翻了个身，装作被尿憋醒。

方晓晓立刻看过来。

“干什么？”

林渊揉了揉肚子，声音压得很怂。

“出去放水。”

方晓晓皱眉。

“夜里别乱走。”

“图书馆后面有感染尸坑。”

林渊点头。

“我就去门口。”

方晓晓看了他两秒，还是起身把门打开一条缝。

“快点。”

林渊弯腰钻出去。

走廊里有两个巡逻学生。

他们手里拿着自制长矛，脸色都不太好看。

走廊尽头，一个裹着塑料布的尸袋被拖过去，里面传来很轻的指甲刮布声。

林渊低着头，绕到器材室后方。

那里有一排废弃洗手台。

水龙头锈死。

镜子碎了一半。

林渊站在阴影里，按住耳机。

“说。”

苏小暖立刻道：“刘晴想问，需不需要直接封死所有外部端口？”

“不用。”

林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天宫一号建造时，我做过这类预案。”

“如果对方是a级机械类异能，能量超负荷，天宫一号外围摄像头早就跳闸了。”

“他现在只能发消息。”

“说明能力范围有限，持续时间有限，精神强度也有限。”

“最多b级。”

耳机另一端安静了一下。

随后传来刘晴很轻的声音。

“林总，我可以试着反向沟通。”

她声音有些绷。

像等着被判刑的人突然听见缓刑两个字。

林渊道：“可以。”

“问他想要什么。”

“别急着赢。”

“别急着赢。”

“我要知道他从哪只洞里伸的手。”

刘晴呼吸明显稳了。

“明白。”

苏小暖接过话。

“林总，刘晴父母……”

林渊淡声打断：“这种事你决定就好。”

耳机那边，苏小暖停了半秒。

“那我继续盯着。”

“嗯。”

通讯挂断。

林渊刚转身。

洗手台另一侧，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他早就感觉到了。

一道细到看不见的水线，已经贴在了对方脚踝附近。

只要对方有半点多余动作。

脚筋会先断。

出来的人是楚风。

他没带人。

校服外套上还沾着血。

手里拎着一个旧布袋。

他看着林渊，开门见山。

“林先生。”

“装新人装得挺像。”

林渊没有意外。

“什么时候确定的？”

楚风走到洗手台边。

“最开始只是觉得像。”

“下午太急，我没敢认。”

“东门一战，白景辰喊出你的名字。”

“无人机炸了。”

“再看你出现的时间，还有你那副被吓傻的样子。”

楚风停了一下。

“太假了。”

林渊笑了。

“演技扣几分？”

楚风摸了摸鼻尖。

“能骗方晓晓。”

“骗不了我。”

他继续说：“她救人太多，看人总先看好处。”

“我不一样。”

“我不习惯欠别人东西。”

“尤其是命。”

这话很直接。

也很楚风。

林渊从口袋里摸出烟，递过去一根。

楚风接了。

两人走到图书馆后方的台阶坐下。

林渊点火。

楚风学着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