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来自觉醒药剂,也就是药师的力量。
一种来自天照神光。
还有第三种。
很淡。
镜像替身起身,抬脚踩住一条金红血线。
血线挣扎。
方向不是药师。
而是穿过地板,往浦东深处钻。
林渊开口:“你计划不完美。”
药师笑容淡了。
“什么?”
林渊指向地面。
“七百条线。”
“有四百九十六条流向你。”
“剩下的,流向浦东深处。”
祭坛边缘,几名助手猛地低头。
一个濒死觉醒者也看见了。
他盯着自己胸口那条血线,声音发抖。
“不是……不是给药师大人?”
药师脸色变了一下。
很快又压住。
凌素珍抬头。
她第一次没有骂人。
林渊太冷静了。
冷静到不像来救人,也不像来送死。
更像来查账。
药师抬起手。
“你懂什么!”
“玩家的伟力,不是你这种野路子能理解的!”
轰!
祭坛全亮。
七百人身上的金红血线同时爆起。
玻璃幕墙被震碎。
夜风卷着血雾灌进顶层。
整栋楼发出沉响。
药师站在血光里,白大褂被吹得猎猎作响。
“林渊,人类不是靠温情活下来的。”
“是靠选择。”
“靠牺牲。”
“靠把没用的人变成有用的东西!”
他盯着林渊。
“你以为你比京城干净?”
“你脚下的尸海,不也是尸体堆出来的王座?”
镜像林渊看着他。
“所以我从不说自己干净。”
药师一顿。
林渊继续道:“但我知道自己在吃什么。”
他抬手,指向祭坛下方那些反向跳动的血线。
“你不知道。”
药师瞳孔缩了一下。
林渊声音很平。
林渊声音很平。
“你不是在造神。”
“你是在给别人喂食。”
话音落下。
祭坛深处,那些原本流向药师的血线,突然停住。
下一秒。
反向震动。
药师脸上的狂热凝固了。
凌素珍猛地抬头。
这一次,她是真惊了。
药师低声道:“闭嘴……”
祭坛边缘的助手开始后退。
有人腿软,直接坐在地上。
“药师大人……这也是计划吗?”
没人回答。
因为窗外,有东西来了。
碎裂的玻璃幕墙外。
一条条血线从浦东深处升起。
它们在夜空中交织,像给某个东西铺路。
一道披着黑色羽织的枯瘦身影,踩着血线悬空而来。
他很老。
皮肤贴着骨头。
背后却浮着一轮腐烂的太阳光环。
光照进顶层。
地上的觉醒者停止惨叫。
他们眼里同时冒出金红色光。
药师往后退了一步。
声音压得很低。
“天照降临体……”
凌素珍撑着地站起来,眼神落在那道身影上。
她演不下去了。
那东西不是普通长老。
也不是单纯的人。
老者抬手,指尖点在破碎玻璃边缘。
玻璃无声融化。
他走进顶层。
像走进自家神龛。
药师咬牙:“长老阁下,你来得比约定早。”
老者笑了。
声音干得像纸。
“药师。”
“你以为你在利用神光?”
他抬头,看向镜像林渊,又看向药师胸口那些金红纹路。
“不。”
“是神光一直在养你。”
下一秒。
七百名觉醒者身上的力量。
药师身上的力量。
同时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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