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长得好看,还能办事的人,在你这儿……嘿嘿嘿。”
赵定山眼皮跳了一下。
这小子是真不怕死。
林渊看了柳铮一眼。
柳铮立刻闭嘴。
……
车停在三林塘外围。
再往里,车进不去。
铁门。
红绳。
废弃电瓶车。
本地幸存者把路口拆成了一座迷宫。
不同颜色的布条挂在电线杆和晾衣绳上。
风一吹,布条晃动。
像一群无声的眼睛。
虞清漪停在路口,没急着进去。
她看了几秒布条。
“白布是死路。”
“红布是有人住。”
“蓝布应该是补给点。”
林渊问:“确定?”
“不确定。”
虞清漪轻声道:“但老弄堂的人做标记,不会给外人看,只给自己人看。”
林渊点头。
“带路。”
“带路。”
两人走进弄堂。
几道目光从破窗、门缝、晾衣杆后扫过来。
林渊没管。
虞清漪也没看。
她的脚步很稳。
只是袖口下的手指,攥得很紧。
五分钟后。
跟着蓝布条,虞清漪在一处热水摊前停下。
摊子很小。
一个老妇人坐在煤炉旁,手里握着铁夹。
三只搪瓷杯排在木板上。
杯口缺了边。
虞清漪没有直接问。
她先摸出一小片压缩饼干。
“阿婆,买杯热水。”
老妇人没接。
她掀起眼皮。
“外地人?”
虞清漪用沪市腔回她。
“老早住过浦西。”
“现在日子乱,走到哪里都像外地人。”
老妇人的眼神松了一点。
她夹起一块煤,塞进炉膛。
“坐吧。”
虞清漪坐到小板凳上,看着煤炉。
“老弄堂里还能把日子撑起来,不容易。”
老妇人哼了一声。
“活一天算一天。”
“还好吃人的怪物这段时间少了大半。”
“不然老太婆我早就西特了。”
虞清漪捧着热水,没有急着喝。
“我找两个亲戚。”
“走散了。”
“只能到处问。”
老妇人夹煤的动作停了一下。
林渊站在旁边,没说话。
虞清漪继续问:“一个女人,五十多岁,带蓝布药包。”
“一个男人,腿不太好。”
老妇人抬眼。
“没见过。”
虞清漪抿了抿嘴。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条金手链。
“我只想知道他们往哪边去了。”
老妇人盯着那条金手链。
半晌,她摇头。
“黄金现在不能吃。”
她伸出五根手指。
“五包压缩饼干。”
虞清漪依旧笑着。
虞清漪依旧笑着。
只是笑意淡了一点。
林渊抬手。
一大袋压缩饼干落在木桌上。
老妇人的眼睛一下亮了。
她的手已经伸到袋口。
下一秒。
整袋饼干凭空消失。
老妇人的手停在半空。
煤夹子“当”一声碰到炉沿。
周围门缝里的目光,也跟着缩回去一截。
异能者!
这三个字,比枪还好使。
林渊看着她。
“消息准,这些是你的。”
“消息假,你可以尝尝煤球的味道。”
老妇人喉咙动了动。
“你们找的人,被几个本地人带走了。”
虞清漪立刻问:“他们还活着吗?”
老妇人没答。
虞清漪问:“哪里?”
老妇人把煤夹子放下,又看看了林渊,压低声音说道。
“安济堂。”
这三个字落下后,旁边一扇门轻轻合上。
整条弄堂,像短暂断了声。
林渊重新把压缩饼干扔回桌上。
他拉起虞清漪的手。
虞清漪起身,还是客客气气地鞠了一躬。
“谢谢阿婆。”
这才转身离开。
走出十几步后,林渊感觉到她的手抖得厉害。
他没有点破。
只是把地图递过去。
虞清漪吸了一口气。
指尖落在地图上。
“这里。”
“以前是老中医铺子。”
“我小时候跟父母来过一次。”
林渊看着那个点。
安济堂距离他们不到八百米。
可中间隔着七条巷子。
三处死路。
还有一片未标注的旧居民楼。
八百米。
在这种地方,和八公里没什么区别。
虞清漪声音很轻。
“林先生,如果安济堂里的人,不肯放人怎么办?”
林渊没有回头。
“那就换一批肯放人的。”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