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压供氧。”

机械气囊落下。

一次。

两次。

三次。

女婴胸口没有起伏。

江晓晚偏过头。

“她怎么不哭？”

没人回答。

夏清秋继续操作。

“心率七十四。”

“继续。”

苏慕雪没有看孩子。

她仍在处理江晓晚的出血。

“子宫收缩不足。”

“宫缩药。”

“凝血因子。”

“压迫缝合准备。”

血液浸过纱布。

新一袋红细胞挂上支架。

江晓晚看不到手术区域，只能盯着夏清秋怀里的保温毯。

机械气囊再次压下。

机械气囊再次压下。

女婴胸口抬起。

空气进入肺部。

短暂安静后，一声啼哭撞上产房门。

“哇——”

走廊内，所有纸带机同时停住。

b2观察舱。

归零棺中的黑痕猛地缩回盒底。

十二道刻痕逐一熄灭。

江城静默井下，排队前进的尸群齐齐停步。

沪市、浙市、京城。

十二口井的牵引波，同时归零。

外墙炮手扶着弹链，看向停止转动的机械指针。

“井……停了？”

唐七七举起发条相机。

咔。

照片吐出。

黑痕挤在归零棺最底部，没有继续撞击。

“不是声音。”

她盯着记录曲线。

“是孩子第一次自主呼吸形成的生命循环。”

“这小家伙出生先给终焉来了个强制暂停？”

……

林渊眼前突然亮起蓝光。

熄灭许久的系统，只出现四行字。

检测目标：新生儿。

外接系统接口：无。

基因结构：天然闭环。

评级：无法建立。

两秒后，面板再次黑屏。

林渊没有重复调用。

无菌门打开。

护士抱着孩子走出半步。

“林先生，是女孩。”

“母体情况。”

护士一愣。

“苏医生还在止血。”

林渊没有接孩子。

产房内，苏慕雪完成最后一组压迫缝合。

出血量开始下降。

血压重新越过九十。

她检查两遍，摘下染血的手套。

“母体脱离危险。”

林渊这才伸手。

林渊这才伸手。

他托住女婴后颈与腰背。

动作不快。

孩子贴上他手臂后，哭声渐弱。

江晓晚被推出手术区，脸上还扣着氧气面罩。

她抬起手，碰了碰襁褓边缘。

“狗东西。”

声音隔着面罩发闷。

“抱稳点。”

林渊将孩子放到她能看见的位置。

“你也活着。”

江晓晚闭了闭眼。

“废话。”

“老娘还没骂够你。”

苏慕雪把术后记录塞进林渊手里。

“骂人能力正常。”

“先观察二十四小时。”

走廊里有人笑了一声。

没人放松警戒。

因为女婴已经停止啼哭。

b2方向，机械警铃再次响起。

唐七七的纸条从楼梯口送来。

十二口静默井重新开启。

牵引目标改变。

……

江城静默井。

第一只灰黑人形爬出井沿。

它没有晶核。

没有呼吸。

子弹打穿胸口，只带出一蓬黑灰。

第二只顶着弹雨爬上地面。

第三只紧随其后。

它们没有扑向最近的守军。

所有头颅同时转动。

方向一致。

云顶天宫。

守军扣住扳机。

机械警铃覆盖整条防线。

纸带终端吐出第一份命名记录。

新型终焉单位：归零体。

行动目标：搜索拥有异能与系统接口的生命。

十二口静默井内。

数以万计的灰黑人影，开始爬向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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