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控台前，三张纸带压在白板下。

江晓晚术后监护数据。

十二口静默井开启报告。

唐七七画出的胎心与黑痕重合曲线。

系统仍是黑的。

林渊抬手试了一次，眼前没有属性，没有异能，没有任务。

只有走廊外的机械警铃，一声接一声撞进来。

夜班值班员快步跑到桌前，将纸带递上。

第一批归零体抵达外墙射程。

数量估算：两千余。

后续数量持续增加。

林渊把纸带压平。

“接陆岩。”

有线电话接通，听筒里先传来炮火，再是陆岩的声音。

“老板，目标移动很慢。”

“没有叫声，没有晶核反应，也没有热源。”

“外形接近普通丧尸，子弹打穿胸口，只有黑灰。”

林渊没说话。

外圈第一排炮阵开火。

轰！

炮弹砸进灰黑人群。

黑灰冲上半空。

十几具归零体被轰得只剩半截，腿骨断开，躯干缺失，倒在泥地里。

外墙上，有人松开扣住扳机的手。

“能打！”

“常规火力有效！”

“继续轰！”

林渊仍拿着听筒。

他在等下一张纸带。

纸带机发出摩擦声。

一行铅笔字被推出来。

被击中目标倒地三秒后，黑灰重新聚拢。

个体已恢复行动。

总控台安静下来。

林渊取过黑笔，在白板上写下两个词。

不灭。

消耗。

外圈。

一具被炮弹炸掉半边身体的归零体，胸口黑灰向内收卷。

断开的脊柱重新拉直。

空掉的头颅一点点拼回去。

它站起来。

没有嘶吼。

没有嘶吼。

没有扑击。

只是拖着脚，继续向前走。

坦克驾驶泰坦一号压上阵地。

机甲踩碎路边水泥块，合金拳头砸向那具归零体。

砰！

归零体胸口被一拳贯穿。

拳头从后背穿出。

周围空间向内缩了一下，黑灰散到半米外。

坦克操控机甲退开。

三秒后。

黑灰收拢。

归零体再次站起。

泰坦一号的外置摄像头内，灰白人影抬起头，脸上没有五官。

坦克握紧操控杆。

“老板。”

“打穿了，站起来了。”

“再打穿，再站起来。”

“消耗比一比一，danyao不够用。”

林渊看着白板上的两个词，没有划掉。

外圈第三排防线。

一名守军后退时踩到弹壳，身体歪了一下。

归零体从机甲空档里走出，抬起手。

守军本能抬枪，用枪托格挡。

枪托碰到对方手臂。

木质枪托先少了一截。

没有断裂声。

没有碎木屑。

那部分枪托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守军的右手还抓着枪。

下一秒。

手腕消失。

手臂消失。

肩口往下空掉一大片。

旁边的人抬起枪，嘴张着，却没发出声音。

两秒后。

守军原本站的位置，只剩一串落在地上的弹壳。

连血都没有。

外圈指挥员抓着有线电话，呼吸压得很低。

“接触即删除。”

“无残留，无尸体。”

苏小暖坐在总调度席前，钢笔没有停。

她在战损档案上写下：

她在战损档案上写下：

接触伤亡。

永久注销。

笔尖停了半秒。

随后，她补上：

零尸体。零可处置。

林渊接过档案，在末尾签字。

“陆岩，压住队形。”

“是，老板。”

……

外圈二线。

陆岩站在预制墙后，手里攥着一只发条沙漏。

归零体仍在往前走。

一步。

两步。

十二步。

沙漏里的细砂落完一轮。

陆岩抬头。

“每分钟不超过十二步。”

周衡从另一侧跑来，袖口沾着灰土，手里拿着地图。

“浙市那边也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