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力压制时，它们会停。”

“靠近人员、晶核设备、异能源时，会短暂加快。”

陆岩看向远处。

归零体队列很长。

从静默井方向一路拖过来，像一条没有尽头的灰线。

“从静默井走到外墙，用了多久？”

“十九分钟。”

周衡用铅笔在地图上画出两道弧线。

“从外围节点到天宫主体。”

“按它们的速度，四十分钟。”

“如果绕行北侧，最多五十分钟。”

陆岩把纸带塞进传令兵手里。

“送总部。”

“跑快点。”

传令兵转身冲向主体闸门。

……

刘晴抱着两份纸质报告，走到林渊面前。

“主人。”

“沪市赵定山报告，当地静默井未出现归零体。”

“浙市仅三口井有少量单位爬出，数量远低于江城。”

她扶了扶眼镜。

“它们集中朝江城来了。”

“它们集中朝江城来了。”

林渊将两份报告压到地图右侧。

江浙沪十二处静默井。

只有江城，尸群最大。

只有江城，归零体成规模出现。

他的手指沿着江城地图划过。

外圈建材节点。

外围农区。

物流站。

旧铁路补给线。

这些地方堆着物资，也堆着人。

林渊摩挲了一下裤线。

“苏小暖。”

“启动外圈撤离。”

苏小暖抬头。

“放弃范围？”

“外墙以外，全部。”

值班员手里的铅笔掉在桌上。

外围节点，是天宫一号这几个月一点点打下来的。

有冷库。

有温室。

有机甲维修线。

有上千劳工和守军。

苏小暖拿起钢印。

“确认。”

“外墙以外，全部放弃。”

啪！

钢印砸下。

撤离令通过有线电话、纸带机和跑腿传令员，同时向外扩散。

……

“所有人后撤！”

“工程组先走！”

“伤员上轨道担架！”

虞清漪站在外圈调度台前，逐一核对名单。

“东侧劳工一百三十七人，已过闸！”

“南侧工程组四十二人，缺三人！”

“机甲维修班，确认人数！”

龙姐拎着工兵铲，站在撤离通道旁。

两个想逆着人群跑回仓库的人，被她一脚踹翻。

“命都要没了，还抱那箱破罐头？”

“往里滚！”

陆岩站在泰坦机甲前方。

十二台机甲组成扇形阵。

十二台机甲组成扇形阵。

炮火不断后压。

机甲每退十米，预制墙就落下一层。

有人抓着扩音喇叭喊。

“陆队，咱们能守！”

“再打十分钟，外围就能稳住！”

陆岩抬起头。

归零体正在火光里站起。

一具接一具。

他只回了四个字。

“听令，后撤。”

外圈铁栏前。

第一批归零体碰上防护栏。

栏杆没有弯。

没有断。

只是从接触点开始向内消失。

每秒两厘米。

金属、螺栓、水泥基座。

一起归零。

……

最后一批撤离人员冲过主体闸门时，唐七七从b2一路跑上来。

她怀里抱着一叠发条记录纸。

“大魔王！”

她把纸拍在林渊面前。

十二组归零体移动轨迹。

十二道折射线。

每一具归零体横向移动时，都会向医疗区方向偏三度。

偏差很小。

十二次记录，没有一次错开。

唐七七用铅笔在边角写了一行字。

牵引源：医疗区方向。

系统接口、异能源、新生儿。

林渊看完，将纸递给刘晴。

“单独存档。”

“不传外圈。”

“是，主人。”

刘晴将纸塞进独立档案夹，扣上物理锁。

医疗区内，江晓晚刚做完手术。

孩子还在保温箱里。

谁都不该知道，外面那些没有脸的东西，正朝她们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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