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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意思很明显,在给陈绍展示她的治国手段。
她赫连云霓所到之处,必然汉化,必然繁荣。
赫连云霓南下以来,礼贤下士,招纳贤良。每攻下一座城,都下令保护读书人,招揽当地名士。
“以汉制汉...”
这让陈绍想起了一个人。
前世北魏孝文帝。
那个为了治理远比草原更辽阔的发达地区,大力改革,让全族汉化的鲜卑皇帝。
赫连云霓现在做的,就是和他一样。
赫连云霓要的不仅仅是打下中原,她还想坐稳中原。
“真有两下子,可惜你生不逢时。”
陈绍喃喃一声,转身走向议事厅。
“开会。”
......
片刻后,议事厅内,众将齐聚。
赵云,典韦,秦玲霜,瓦岗五虎,一个不漏。
陈绍盯着墙上的地图。
“云中城内毫无乱象,说明赫连云霓南下得很从容。”
“卧龙山,就是她给咱们找的决战地点。”
瓦岗五虎中的翟上第一个开口。
“陛下,此地地势险要,东西两壁如削,中间只有一条窄道,若是敌人在山顶屯兵,居高临下,我们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秦穷也赞成他的看法。
“而且卧龙两字,龙卧于此,分明是冲着陛下您来的,战争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这名字克您,就失去了天时。”
陈咬银道:
“陛下,他们早早赶到,必定会在此地埋伏重兵,既然如此,咱们绕道打她身后就是。”
“绕道不太行。”
陈绍摇了摇头:“绕道之后也改变不了卧虎山的地势,我们的目的是消灭他们,不是回京,最终还是要在这里碰一碰。”
“那陛下的意思是?”
“正面强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至于卧龙山,名字克朕,朕是最不信这一套的。”
这句话换做别人说还好,从陈绍嘴里说出来,怪怪的。
你不信...可你比谁用的都多,比谁都玄啊。
陈绍转过身,看向众人:
“北莽人觉得他们凶,觉得他们天下无敌,这一仗,朕必须打出汉人的气魄。”
“还洗刷这几十年被异族骑在脸上的屈辱!”
他这么说完,听众顿时群情激昂。
“陛下说的是,如今百姓畏北莽如虎,这一仗,打的若是不好,哪怕胜了也改变不了这种状况。”
“陛下下令吧,该怎么干,咱们舍了命去干!”
众将请命之声不绝。
“朕是有一件大事需要你们去做。”
“陛下但请吩咐!”
陈绍笑道:
“你们也别太过紧张,今日进城,朕发现了一件事情,云中城的街道上,鸡好像很多。”
云中城,似乎有着不少养鸡大户。
“你们现在什么都别干,去把城里的鸡,都给朕召集起来,朕有用。”
众人闻,一个个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然后所有人同时抬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向陈绍。
典韦挠了挠头,憨声道:“陛下,找鸡做什么?”
“有用。”
陈绍简意赅。
“陛下,这这这...云中城不比中原,这边的鸡多彪悍,陛下是天赋异禀,可弄两三个也就行了,需要...需要满城找嘛...”
“诶!”陈绍摆了摆手。
他可是有着闻鸡起舞和鸡封侯两大词条。
当然是越多越好。
“你们不懂,这玩意彪悍不彪悍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数量得多,不然,万一半路死了或者怎么的,朕恐怕都不好发挥。”
卧槽...众人再度瞠目结舌。
陛下战力竟已恐怖如斯?
众人不知如何表达心中给你震惊。
还是典韦。
“陛下...末将的意思是,一次要那么多,身体恐怕吃不消,如今大战在即...”
陈绍终于明白了,怪不得一个个都这个表情。
原来...
“你们这帮混蛋,都在瞎想什么呢?朕要的是鸡公煲的那种鸡,会打鸣的那种鸡,不是你们想的那种鸡,懂吗?”
“去去去,都给朕去抓鸡去,越多越好。”
秦穷在旁边实在忍不住了。
“陛下,末将斗胆问一句,您要这么多鸡,到底做什么用?”
“先不要问,届时你们自然就会明白。”
......
云中城确实有不少养鸡大户,这种边塞重镇,集中了戍卒边军军官,军户及其家属。
军粮一旦在此集中,就会产生糠麸碎米,这些正好可以用来养鸡。
久而久之,军镇周围就会形成相对集中的供应点。
校场上,上千只鸡被关在竹笼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陈绍今日要给鸡封侯,这无疑是比陈渊当初五十万大军兵败还要炸裂的新闻。
上到赵云典韦,下到普通士兵,云中城土著百姓,全部阿婆来围观。
陈绍站在高台上。
面前摆着一张香案,案上供着三牲祭品,香炉里青烟袅袅。
看上去煞有介事。
几大将军,个个面如死灰。
程咬银碰了碰身旁秦穷。
“老秦,你说陛下这是认真的?”
秦穷叹了口气。
“你看那香案,那祭品,还有陛下那表情,像是开玩笑吗?”
“可那是鸡啊!真就封侯了?”
程咬银号称人精,也无法想象这到底是什么战术。
故作昏庸?
不,以陛下的脑子应该也蠢不到这种地步吧。
这谁能信?
骄兵之计?
这特娘的...骄的是一群鸡啊。
“野史中,好像是有昏君给鸡封侯呢。”
“那是野史,那是昏君...”
“哎,陛下此人,绝对不能以常理度之,他怎么做咱们看着就是。”
程咬银彻底闭嘴。
罗城年轻,最是藏不住事,小声嘀咕。
“咱们跟着陛下出生入死,也打了几场硬仗,到现在两个爵位都没混上,这鸡倒好,还没上阵就先封侯了。”
翟上瞪了他一眼。
“闭嘴,陛下做事,自有深意。”
“什么深意?给鸡封侯能有什么深意?”
“我怎么知道!反正肯定有的!”
此时,高台上的陈绍,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他手持一卷黄绸,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中之地,鸡鸣百年,守土有功,今特封...”
他顿了顿,指着笼子里最雄壮的公鸡。
“咳,你从今日开始,就是平北侯!”
一个士兵把那只公鸡从笼子里抓出来,恭恭敬敬地递到陈绍面前。
陈绍接过公鸡,把黄绸系在它的脖子上。
那公鸡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昂起头,打了一声嘹亮的鸣。
第二只...
“这只,镇北侯!”
第三只...
“这只定北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