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邯看着舆图上的鼎安城,那座城此刻仿佛正燃烧着战火。
他抬起头,眼中涌出决然的战意。
“末将愿立军令状。”
“只要陛下给末将兵马,末将必......”
“陛下不可!”
狄邯刚刚立下军令状,一道急切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兵部侍郎赵明豫连滚带爬地跪出队列,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卫戍军乃临阳最后的兵力!”
“若卫戍军离城,临阳便成了一座空城,此举万万不可啊!”
姜偃脸色一沉。
“临阳有孤在,有城墙在,还有尔等在,有什么可怕的?”
“难道大夏还能直接飞到临阳城下吗?”
赵明豫被噎得脸色涨红。
“陛下,城中百姓若知道卫戍军离开,恐怕会人心惶惶。”
“若有歹人趁机煽动民乱,后果不堪设想。”
“临阳乃国都,各家世族、商贾、官员尽在城中,若城防空虚,臣恐怕会有人起异心啊!”
赵明豫这番话还真不是危耸听。
别看姜偃早就已经坐稳了国君之位,那是因为卫戍军的存在像是一根压在所有人头顶的铁杖,无人敢轻举妄动。
可一旦卫戍军离城,姜偃此时手底下几乎没有别的可调动的兵力。
这时候若是有人想要对他不利,那他就是连自保之力都没有。
有这样担心的绝对不止赵明豫一个人,不少官员也都纷纷出列。
“臣附议!临阳乃国都,不可轻动根本啊!”
“请陛下三思!”
“鼎安虽重,却不及临阳万一!”
“若临阳出了乱子,后果谁能承担?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声音此起彼伏,殿内跪下的人也越来越多。
他们喊得情真意切,可姜偃看着他们,心里却越来越冷。
或许这里面真的有人是在为他担心,可姜偃能够感受到,其中一大部分人都存在私心。
他们担心的是城中没了卫戍军,那自己的安全就没有了保障。
姜偃手掌死死握紧,随后笑的很冰冷。
“诸位爱卿说得有理。”
姜偃从御阶上俯视他们,“临阳没有了驻军确实很危险,可苍径关呢?”
“冯策和数十万将士,难道便该困死在哪里,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有官员张了张嘴,最后只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吸气声。
姜偃从御阶上走下来,每一步都踩得极沉。
沉重的靴底落在金砖上,发出空旷的回响。
“他们在前线流血,他们在寒风里啃干粮。”
“他们挡住了大夏的精锐,让我们不用饱受兵戈之苦。”
“如今,明知道苍径关危险,你们告诉孤,为了临阳的安稳,便该放弃他们吗?”
赵明豫脸色煞白,他还想继续劝说,可对上姜偃那双泛红的眼睛,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
左相陈知看了看姜偃,又看了看跪了满地的文武百官,轻轻叹了一口气。
“陛下,臣明白您的心意。”
“可如今百官惊惧,城中又暗流涌动。”
“若强行调走卫戍军,临阳若生变故,后果同样难以收拾。”
姜偃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陈知,他没想到这次连左相都不站在自己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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