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守信没有理会周围声音,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棋盘上。
下到中盘时,顾忽然落下一子,封住余守信的退路。
那枚黑子落下的声音并不重,却像一道闸门,顷刻间截断了白棋的数条联系。
大夏一方顿时一阵欢呼。
“胜负已定!”
“顾兄这一手果然厉害!”
余守信盯着棋盘看了许久,他的眉头先是微微皱起,随后慢慢舒展开来。
“顾兄。”
“余兄请讲。”
“你这一手,太急了。”
顾神色微动,有些摸不清余守信这是在故弄玄虚还是真的有战胜自己的把握。
余守信伸出手,将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中央。
刹那间,原本被围困的棋势骤然活了过来。
几条棋筋彼此呼应,原本看似孤立的白子竟然重新连成一片。
顾刚才封住的退路,反倒成了自己棋势转折的薄弱处。
顾盯着棋盘,神色第一次出现变化。
“原来如此。”他立即落子补救。
余守信却不再给他机会。
白子一手快过一手,时而强攻,时而弃子,时而故意放开一处缺口,逼得顾不得不分心应对。
顾也很快稳定下来。
他试图凭借前期积累的优势,重新建立包围。
两人的棋力在此刻完全展现出来。
一个步步紧逼,如风雪压城。
一个纵横开阖,如春风化雨。
旁人起初还能看懂几分,到了后面便只剩下惊叹。
有人甚至看不出哪边占优,只能根据两人的神情猜测胜负。
顾的额角渐渐渗出细汗,余守信却依旧神色平静,落子时比最初更快。
最终,顾捏着一枚黑子,许久没有落下。
棋盘之上,黑白双方已经交错成一片。
他看了又看,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气,将棋子放回棋盒。
“是我输了。”
酒楼内顿时响起一片欢呼。
北地学子兴奋得仿佛已经中了状元,纷纷拍桌叫好。
“余兄赢得漂亮!总算是为我们北地挽回一局!”
听到刺耳的欢呼声,大夏学子则个个面露不甘。
有人觉得顾只是棋差一招,有人认为余守信不过是侥幸,还有人盯着棋盘,试图找出顾输棋的原因。
傅临逸紧咬着牙,“顾兄,你刚才明明......”
顾打断他,语气平静,“输了便是输了。”
“棋局之上,没有侥幸一说。余兄看出了我的破绽,是我判断失误。”
说完,他站起身,朝余守信拱手。
“余兄棋力高明,顾某佩服。”
余守信也起身还礼。
“顾兄布局稳重,若不是最后一手太急,胜负还未可知。”
“我确实急了,因眼前的些许优势,急于求成,最后功亏一篑,今日倒是被余兄好好地上了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