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见周洵明的那一刻,江冠礼下意识跨步拦到孟芙清身侧,语气带着几分戒备,低声道:“他怎么会来。”
孟芙清抿紧唇角,心底一阵繁乱,没有想到周洵明依旧不肯放过自己。
周洵明是户部尚书之子,手中握有实权。
他当真盯上自己,凭他的能耐,只需稍加打探,就能查出来她在此地开了医馆。
周洵明人已经站在医馆门前,此刻再躲来不及。
更何况躲得过和尚躲不了庙,除非她直接关停医馆,否则早晚要直面周洵明。
孟芙清朝身侧的江冠礼轻轻摇头:“没事。”
说罢,她抬步上前,从容对着周洵明屈膝行礼,语气清淡疏离:“周公子大驾光临,小医馆蓬荜生辉。只是医馆尚未正式开业,粗陋杂乱,怕是不便招待公子。”
周洵明轻摇折扇,并未应声开口。一双沉浊的眸子肆无忌惮,自上而下细细扫过孟芙清。
眼前人容颜妍丽无匹,身姿窈窕娉婷,纤腰盈盈一握,身姿愈发动人。
几日未见,竟比往日更添风情,勾人心弦。
他舌尖轻舔唇角,眼底掠过一丝贪佞笑意,慢悠悠开口。
“孟家表妹,这话可就说错了。本公子又无病痛,何须你招待?上次是我唐突,吓着了你,今日特地过来,是专程给你赔罪的。”
说着一手折扇,那两个小厮就打开了礼盒,一时间流光浮现。
一匣是镶宝赤金头面,宝石灼灼耀眼。
另一匣叠着几匹流光溢彩的织金妆花罗。
周洵明语气漫不经心,带着世家公子惯有的阔绰随意:“这些东西,便送你了。”
他目光扫过孟芙清一身素净衣裙,嘴角勾起几分戏谑:“到了上京,表妹也该添置些像样物件。这般貌美模样,顾世子待你,倒真是吝啬得很。”
面对这两箱价值不菲的贺礼,孟芙清面色平静无波,举止端庄大方,挑不出半分错处,从容回道:“周公子说笑了。
我居于承阳侯府,吃穿用度一应俱全,从未短缺。
我身为孟家子女,所需之物自会置办,不敢无故受人厚赠。
公子的礼物太过贵重,还请尽数收回。”
一旁的江冠礼即刻上前,对着周洵明拱手行礼,态度谦和却立场坚定:“周公子。师母特意嘱托我照拂孟姑娘,这份礼实在太过贵重,不合礼数,还请公子收回。”
孟芙清与江冠礼一前一后出回绝,照周洵明往日的性子,早已动恼发作,可今日他反倒异常好说话,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既然孟姑娘与江解元都觉着这份礼不合时宜,那也罢。改日我备上别的物件,再来登门赔罪。”
说罢,他抬手挥了挥,示意小厮把两只沉甸甸的礼盒重新抬下去。
可他人却没有就此离去,完全不在意医馆还在修葺,满地杂乱。
他寻了一处空位直接坐下,自顾自端起一旁的茶水抿了一口,一双眼睛,却是黏在孟芙清身上,不肯挪开。
如此倒是不好赶人。
“别怕,我陪着你一起。”
江冠礼没有办法,只能被迫留在医馆。
周洵明身份显赫,性情乖张,他们眼下根本招惹不起。
既然硬碰不得,就只能暂且避开。
孟芙清本打算留在医馆,忙到日落西山再回侯府,可经周洵明这一番无端纠缠,她再也无心逗留,只得提前收工离去。
可就在一行人出门之际,周洵明早有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