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上前一步,对着江冠礼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衍的态度强势,根本不容拒绝。
江冠礼侧头看向孟芙清,心里还有不少话想同她讲,可眼下这般情形,也只能就此离开。
毕竟顾衍不仅是侯府的主人,更是孟芙清的兄长。
江冠礼只微微朝孟芙清点了点头,就跟长风离开。
孟芙清唇瓣微张,目送江冠礼的身影远去,手里的团扇轻轻转了转。
老太太自作主张把江冠礼请来,还邀他同去静安寺,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这下,她和江冠礼说好暂且中断的相看之事生出了变故。
无论如何,她本该私下跟江冠礼把话说清楚,可顾衍守在这里,方才那番话打乱了她的打算。
眼下,也只能另寻合适的时机,再同江冠礼好好谈一谈。
顾衍抬眼,恰好看见孟芙清目光追随着江冠礼离去的方向。
那道追随的眼神,仿佛藏着万般不舍,他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郁堵,顿时愈发浓重。
他语气阴冷,开口道:“看来孟表妹对江公子倒是极为中意,这才片刻功夫,便这般割舍不下。只是你头上这支芙蓉玉钗,可曾让你觉得头顶发寒,后背生凉?”
孟芙清收回目光,垂下眼帘。
她能察觉到顾衍满心的不悦。
顾衍对着她本就时常面色不善,若是哪一日他对着自己和颜悦色,那才叫人毛骨悚然。
她心底泛着酸涩,本就不愿旁人提起她与萧子渊的纠葛,此刻只想暂避锋芒,淡淡开口:“世子爷,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她转身便要走,顾衍长腿一伸,不动声色拦住她的去路。
他周身气场愈发沉冷,语气也沉了下来,带着几分长辈训诫晚辈的意味。
“我不过才说你几句,你便急着要走,方才还唤我表哥,转眼就改称世子,孟表妹的心思,向来都是这般一日三变吗?”
只要被他看不顺眼,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是错。孟芙清索性抿紧嘴唇,不再语。
顾衍的声音再度响起:“孟芙清,怎么不说话了?你当真觉得自己眼光很好?实在是不知所谓。方才我问了江冠礼两个问题,他说了一大通,句句都在讲如何隐忍、如何包容你。
可他偏偏没有想过,你本就没有做错什么,根本不需要谁来包容。
你该要的,是把胸中这口恶气讨回来。一味退让,算得什么本事。
倘若往后你真与他成了亲,再有登徒子前来纠缠,难道他也只会一味忍让?
这般模样,他又如何护得住一个家,护得住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