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着张云锦,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热情得像一团火:“云锦啊,中午别去食堂吃大锅饭了!来家里吃饭!阿姨今天买了好肉,中午给你炖了猪蹄汤,还准备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你跟正渊一起过来啊!”
张云锦看了白正渊一眼。
她脸上的那层因为尴尬而泛起的红晕,还没完全退下去。但她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不紧不慢、公事公办的冷静。
“阿姨,谢谢您的好意。”张云锦客气而坚定地拒绝了,“但是中午,我们特战小队还有非常紧张的战术复盘训练安排,实在走不开。心意我领了。”
白正渊严肃地说:“她这趟是带队来联训的。特战大队有极其严格的纪律,不能随便外出就餐。您就别在这儿瞎安排了,让人家为难。”
白母见儿子真急了,而且搬出了“纪律”这顶大帽子。
她这才勉强收住了话头。但她看着张云锦的那双眼睛,依然是亮晶晶的,充满了满意的神采。
“行行行,有纪律,阿姨懂,阿姨不勉强。”白母伸手,极其亲热地拍了拍张云锦结实的胳膊,“那你赶紧去忙你的正事吧。阿姨先走了啊。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来家里玩!”
说完,白母转身走了两步。
突然,她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张云锦,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你小子给我抓点紧!
张云锦站在原地,没有动。
等白母的身影彻底走远了,消失在道路的拐角处。
她才转过头,看着白正渊。
她脸上那层薄红已经退了大半,恢复了白皙。
但如果仔细看,她的耳尖,依然透着一抹可疑的红色。
她看着白正渊那副尴尬的样子,嘴角微微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白营长,你妈……挺热情的。”
白正渊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用力地揉了一下眉心,苦笑道:“她就是那样,天天操心我的婚事,见风就是雨的。你别在意,别往心里去。”
“我没在意。”
张云锦把手里那叠训练记录,往怀里拢了拢,整理了一下衣服。
她转身,准备往训练场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又停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侧过头,用眼角余光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大不小地扔下一句。
“那桶猪蹄黄豆汤,可是阿姨起早贪黑炖的心血。你记得喝了,对你肩膀的恢复有好处。别浪费了。”
说完,她就大步流星地走了。步子迈得,明显比平时稍快了一些,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白正渊拎着那个沉甸甸的保温桶,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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