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珣道:“梁王府的庄子上还有十几头鹿,公主说以打的猎物的名义熬成鹿肉粥,分发给灾民,这点可行。
“但十多头鹿那么多人分,顶多只够一两日。”
寇意染道:“那便再让人进山去打!肉多肉少那也是肉,总比大冷天只喝薄粥要强!”
颜文昭和陆霈相携而来,听到她这话,陆霈立马道:“打猎我在行,我陆家庄子上也还有些豢养的猎物,可以拿出来。”
寇意染点头:“如今山上危险,有陆公子这般熟悉地形的人在,本宫就放心了。”
颜文昭朝着她拱了拱手:“微臣也想搭把手,不知长公主可否安排些任务。”
寇意染点点头:“如今我想将救出的村民分开安置,就是设立一些独立的区域,可以供病弱者、伤者、女子分开居住。
“如今我手上可用的就是十几个宫女太监,他们大多不识字,我想让他们去将村民按照男女、老弱等分别登记造册,还请颜少卿教教他们。”
颜文昭拱手道:“这便交予微臣,请长公主放心。”
还要继续扩大救援和搜索范围。
砚屏山这边的这几个村子远比外面的村子分散,受灾程度严重,救援难度更大。
要考虑的事情自然更多。
寇意染安排好这边后,就跟着霍珣去了前边查看。
雪后路滑,道路也狭窄,马车进不去。
霍珣牵来了凌云,意思是要骑马进去查看。
寇意染看着眼前仅有的一匹马蹙了蹙眉:“只一匹马,我要怎么办?”
霍珣解释道:“山路陡峭,一般的马不适应地形,容易摔跤。
“凌云经过特殊训练,走山路不在话下。
“公主信任臣的话,便让臣带你如何?”
寇意染心里自然不情愿,但在这特殊时期,也没有那么多好讲究的。
于是就像在行宫马厩一般,他大掌掐着她的腰肢,将她往上一举便放上了马背。
之后他一个利落的翻身,上马后,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
熟悉的奇蓝香萦绕在鼻尖,寇意染几乎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好在,霍珣对她并无什么亲昵举动,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一路相安无事。
—
歧门关,城内。
裴鹤野已经在马场喂了好几日的战马了。
这里的生活枯燥乏味,他每天都和马屎马尿打交道,几日下来,身上贵公子的气质消减了大半。
更可气的是,他发现他干活还不如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利索!
那少年看着瘦骨嶙峋的,但是打扫同样大的马厩,能比他快一刻钟。
搬同样两大捆干草,他一路上得掉好几次,那少年却顶着比他身躯大数倍的干草捆,走得脚下带风。
就连吃饭,他都吃不过那少年。
少年一次可以吃五个粗粮馒头加两大碗米粥,他吃粗粮馒头,却难以下咽。
那东西剌嗓子,他要是不就着水吃,根本咽不下去。
吃饭的时候,少年见他又被噎得翻白眼,不禁笑出了声。
“大哥,你以前是富贵人家出身,后来家里边儿落魄了是吧?”
裴鹤野灌下一大口米粥,终于将粗粮馒头给咽了下去,含糊地应了一声。
“一看你就是没干过活儿,手脚慢就算了,还笨!”
裴鹤野听了这话,气得差点摔碗!
他从小到大练武,哪个师傅不是说他聪慧过人、一点就透!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说“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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