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寺。
一偏僻禅房内。
供台上摆着十多个牌位,香炉内烟气渺渺。
慕容瑶穿着朴素,静静跪在蒲团上,手里敲着木鱼,嘴里念念有词。
她来这里已经好些日子了。
看守她的两个婆子起初还十分谨慎,几乎每天不错眼地盯着她。
坚持一段时日后,发现她每日里只是跪在小佛堂规规矩矩念经,从不外出,从不与人交谈,慢慢便放松了警惕。
今天也不知怎的,两个婆子都闹肚子,守在门外时,换着班地跑茅房。
寺庙伙食清淡,两个婆子昨夜忍不住让人捎带了一只烧鸡进来分享。
两人都在想,是不是昨夜偷吃的烧鸡放坏了,不然她们和太后都是用的差不多的餐食,为何就她们俩闹肚子?
半日下来,两人脚软得站都站不稳。
寺里送斋食的一个跛脚丑陋的妇人又来了。
那两个看守的人瞧了她一眼,对着她摆了摆手:“今日你送进去吧,进去后稍等一会儿,等太后娘娘用完膳你收拾好了再走!”
她们两人实在是没力气进去伺候了。
那跛脚妇人闻,战战兢兢地提着食盒走进了小禅房。
餐食被一一摆开。
慕容瑶看了那妇人一眼,什么都没说,坐到桌边开始用膳。
禅房门开着,那两个看守的婆子就坐在门口虎视眈眈。
然而全程慕容瑶都没开口说一句话。
但她们没注意到,用膳时,那妇人悄悄将一张纸条递给了慕容瑶。
后者看过之后,眸光一闪,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写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饭毕,妇人默默收走餐盘,出门时,还对着门口坐着闲聊的两个婆子讨好地笑笑。
待走得远了,妇人的步伐慢慢快了起来,眼中的神色也愈发冷沉。
她便是消失了许久,能在霍珣手底下两次逃脱的顾静柔。
上一次,她刻意将人引到乌江画舫之后,又趁乱逃走,让霍珣成功查到明觉头上。
明觉那个花和尚,一心想要称帝,慕容瑶早就想要除掉他了,但一直没有机会下手,所以,她帮她一把。
因为她想要的从来不是成为某个男人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她想要权势,而慕容瑶是唯一一个能给她权势的人。
因此,从一开始,她真正效忠的主子便是太后。
但顾静柔得罪霍珣后的日子却并不好过,若不是她乔装之术厉害,怕不是都死好几次了。
如今太后和皇帝都被霍珣逼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她也有些茫然,不知跟着慕容瑶,是否还能逆风翻盘?
因为就在最近,她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秘密。
她发现公主府的侍卫正在四处搜寻楼家人的下落,若不是她机警,一直派人留意寇意染的一举一动,抢先一步抓住楼家人,她也不会知道这个秘密。
原来,先皇多年前便有弱精少精之症,寇玄璟,很可能不是先皇的孩子。
顾静柔那般机警的人,又早就认识明觉,仔细对比了小皇帝和明觉的容貌,几乎可以确定,小皇帝的生父就是明觉。
而慕容瑶厉害之处就在,此事她并未告知明觉真相,明觉还对她死心塌地。
慕容瑶太厉害,自己不一定斗得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