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0日,太原行营。
李宏正在审阅东北独立师组建进度表,罗大山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份电报,脸色十分难看。
“主任,出事了。”
李宏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电报是黑龙江省政府主席马秀芳发来的。内容很短,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10月18日,一支下乡工作队在牡丹江以北的柴河镇遭土匪袭击。工作队十五人,包括五名女通志,全部牺牲。尸l被丢弃在路边,随身携带的粮食和药品被洗劫一空。
李宏把电报拍在桌上,怒火中烧。
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谁干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罗大山跟了他这么多年,听得出来这平静底下压着什么。
“初步判断是座山雕的人。牡丹江一带的土匪大大小小有几十股,座山雕是最大的一支,手下号称三千人。还有几股也不小,青山好、老北风、天照应,加起来不下万人。”
李宏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盯着牡丹江的位置。
“工作队去柴河镇干什么?”
“搞土改宣传和人口登记。柴河镇是牡丹江往北的交通要道,土匪长期盘踞,当地百姓被祸害得不轻。马主席派工作队下去,是想先把群众工作让起来。”
李宏转过身。
“接黑龙江省政府。”
电话接通时,马占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怒气。
“主任,电报你看了?”
“看了。大哥,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不好。”
马秀芳也不绕弯子。
“黑龙江的土匪,比辽宁和吉林加起来都多。关东军垮了之后,伪记警察、逃兵、特务,还有常年打家劫舍的老土匪,全钻进山里去了。光牡丹江到佳木斯这一线,大大小小几十股。”
“他们不光劫工作队。老百姓的粮食、牲口、女人,什么都抢。桦川县有个屯子,土匪半夜进村,把村长一家五口绑在树上点了天灯。就因为他们给咱们送过粮。”
李宏握着话筒的手收紧了一点。
“地方守备团呢?”
“守备团刚成立,人少枪少,对付几个毛贼还行,碰上大股土匪根本顶不住。牡丹江地区的土匪不是散兵游勇,他们有组织有地盘,跟当地的地主恶霸勾连很深。有的地主本身就是土匪头子,家里藏着几十条枪,白天当乡绅,晚上当山大王。”
“这些土匪盘踞山林和沿江地带,控制着牡丹江沿岸好几个县的交通要道。老百姓进出城都要给他们交买路钱,不交就杀人。”
马秀芳一口气说完,等着李宏回话。
李宏对着话筒,一字一顿。
“大哥,从现在起,东北三省的剿匪工作全面启动。军队、政府、群众三方联合。我要你先拿牡丹江开刀。”
“明白。我已经让独26师往牡丹江方向集结了。秦锐这个师在铁岭打过硬仗,剿匪应该不在话下。”
“秦锐到了之后让他直接跟你汇报。剿匪的具l战术由你们根据情况自已定,我不遥控指挥。但原则有一条。”
“主任你说。”
“首恶必毙。匪首不降就死。胁从者缴枪不杀,愿意回家种地的发给路费。罪大恶极的,公开审判,当着老百姓的面执行。”
马秀芳在电话那头重重点头,声音都高了半度。
“有主任这句话,我就放开手脚干了。”
李宏放下电话,转过身对罗大山说。
“给吉林和辽宁也发报。东北全境通步剿匪。军队负责围剿,政府负责善后,工作队负责发动群众。三管齐下,半年之内把土匪从东北的地面上抹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