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山点头记下,又问:“我担心剿匪兵力怕是不够,我们的独立师大部分还在组建。”
罗大山点头记下,又问:“我担心剿匪兵力怕是不够,我们的独立师大部分还在组建。”
“先把能调动的部队顶上去。独26师是现成的,先打牡丹江。其他方向等独立师组建完毕再铺开。土匪不是关东军,他们打不了正规战,只要能切断他们的粮道和眼线,不用三个月就能见分晓。”
电报发出后,东北三省的战争机器迅速转向了新的目标。
三日后,牡丹江。
秦锐站在临时指挥所里,面前摊着一张牡丹江地区的军用地图。独26师参谋长陈光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情报汇总。
独26师是铁岭战役后跟随部队一起进军黑龙江的,全师一万两千人。虽然比正规师少一千人,缺战防炮连、火箭炮连和防空连,但在铁岭打过那一仗之后,全师上下早已经打出了军魂。
“师长,情报处给的名单。”
参谋长陈广把一份文件递过来,纸张粗糙,但内容详细。
“牡丹江地区大小土匪四十七股,总人数超过一万两千人。最大的一股是座山雕,本部三千人,控制着柴河镇以北到林口县的大片山地。其次是青山好,两千人,盘踞在镜泊湖一带。老北风一千五百人,活动于牡丹江和松花江交汇的沿江地带。天照应一千人,控制着穆棱到绥芬河的交通线。”
“剩下的都是几十人、几百人的小股土匪。有的藏在村子里,有的蹲在山里头。另外还有十几股是关东军溃败后落草为寇的伪记军警,装备比一般土匪好,有迫击炮和山炮。”
秦锐看着名单,眉头紧锁。
“他们跟当地的地主什么关系?”
“打断骨头连着筋。”
陈广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村庄标记。
“柴河镇的张家大院,林口县的刘家大院,镜泊湖边的孙家围子。这些地主手里都有枪,多的有上百条。土匪抢来的粮食在他们手里销赃,土匪需要的弹药从他们手里买。冬天封山的时侯,土匪就住在这些大院里,跟自家人一样。”
“老百姓呢?”
“老百姓恨透了土匪,但都不敢说话。谁举报土匪,第二天全家就没了。”
秦锐把名单放在桌上,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师长,怎么打?”
“先把老百姓争取过来。”
秦锐的手指在地图上的柴河镇重重一点。
“土匪在山里,我们的部队进去他们早就跑了。但土匪不能不吃粮。粮食从哪来?从村子里来。谁能控制村子?地主。”
他抬起头。
“发通告。牡丹江地区所有地主,限期十天上缴私藏枪支弹药。主动上缴的既往不咎。逾期不缴的,以通匪论处。”
陈广记下,又问:“土匪的老巢在深山里,我们进山围剿的话,地形对我们不利。”
“不用进山。”
秦锐的手指在地图上沿着牡丹江划了一条线。
“土匪盘踞的地盘全部集中在沿江、沿路、沿村。这些地方是他们的命根子。我们先把沿江的村子全部控制住,建立岗哨和民兵。然后把主要交通线卡死,粮食、盐巴、药品,一样都不许上山。”
“断了他们的供应线,土匪在山上待不住。等他们下山抢粮,我们在村子里等着。”
秦锐的拳头轻轻砸在地图上。
“各营连按划分区域展开驻扎。每控制一个村子,就留下一支工作队,发动群众搞土改。老百姓分了地,自然就会跟我们站在一起。土匪再想进村,老百姓第一个不答应。”
陈广合上笔记本,站直了。
“师长,什么时侯动手?”
“明天凌晨。”
秦锐拿起桌上的军帽。
“通知各团团长,今晚八点来开会。另外派人通知马主席,独26师将在四十八小时内对牡丹江地区发起全面剿匪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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