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牡丹江下了第一场雪。雪不大,但气温骤降。山里更是冷得厉害,夜间温度掉到了零下十几度。
十月底,牡丹江下了第一场雪。雪不大,但气温骤降。山里更是冷得厉害,夜间温度掉到了零下十几度。
座山雕的老巢里,粮食开始紧张。原本存了够三千多人吃三个月的粮,但秦锐的小分队连续端掉了藏在山里的三个储粮点,夺走不少粮食。剩下那点存粮,省着吃也只够撑到月底。
更要命的是人心。接连吃败仗又缺粮少盐,土匪内部开始出现松动。有人半夜偷偷下山投诚,有人饿得受不了开始偷通伙的干粮。座山雕连着毙了十几个逃兵,但逃的人还是拦不住。
11月2日,座山雕决定反扑。
他把剩下的三千人全部集结起来,分成三路,扑向柴河镇。他要端掉秦锐设在那里的弹药库和粮站,抢一把就走。
三路土匪刚出山口,就被巡逻的民兵发现了。民兵没有正面交火,按秦锐交代的办法,退到高处点了三堆烽火报信,然后撤回村里依托工事守住。
消息传到师部,秦锐正在看航拍照片。他放下照片,拿起电话。
“山炮营,瞄准柴河镇北山口预设射击点,一轮齐射。联系空军,对土匪进行轰炸。”
山炮营的十二门山炮通时开火,炮弹精准地落在北山口的峡谷里。那里是秦锐早就标定好的歼敌区域,每一门炮的射击诸元都提前测好。
炮弹炸开的瞬间,土匪的队形就乱了。紧跟着,四架朱雀轰炸机从天边压过来,机翼下挂着的炸弹在晨光里闪着寒光。
第一架朱雀从山脊线上俯冲下来,机腹弹舱打开,一枚枚五十公斤炸弹从天而降。爆炸掀起的冻土和碎石飞出去几十米远。后面的飞机依次跟进,炸弹一枚接一枚地往下落。两轮投弹下来,北山口的地面像是被犁了一遍。
没被炸死的土匪四下奔逃。但秦锐的两支小分队已经从侧翼包抄上来,八挺重机枪封住了山口两头的退路。
座山雕亲自带着后队冲过来时,迎接他的是密集的机枪火力和铺天盖地的迫击炮弹。山炮营进行了第二轮齐射,炮弹沿着峡谷一路炸过去,把土匪的退路彻底封死。
战斗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三千多土匪被打死打伤两千三百多人,活捉一百多人。座山雕带着不到一百个残兵逃回了山里。秦锐这边的伤亡不到八十人。
逃回老巢的座山雕一头扎进木屋里,半天没出来。
他的部队已经打光了。山下眼线全部被拔,粮食快要吃尽,弹药也所剩不多。大雪封山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气温一天比一天低。没有补给,没有情报,没有援兵。
座山雕把紫砂壶里最后一点酒倒进嘴里,站起来看着墙上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的那些村庄、渡口、粮站,现在已经全部标上了红圈。那是秦锐的部队驻扎的位置。
“张乐山,你这回栽了。”
他自自语了这一句,然后掀开门帘走出去,对着院子里稀稀拉拉坐着的残兵们吼了一声。
“还能喘气的都起来!跟老子进老林子!只要大雪封了山,他们的飞机就找不着咱们了!”
秦锐收到侦察机拍回的最新照片,看见老黑山深处的密林里有零星的人影在往更深的林子里移动。他把照片递给了陈光。
“他在往深山里缩。这是想靠大雪封山来拖时间。”
秦锐走到地图前,看着老黑山那一大片标注着原始密林的区域。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说了一句。
“大雪封山困的是他,不是我们。我们的兵有棉衣有热汤有源源不断的补给,他的匪徒没有。”
他拿起笔,在老黑山北坡的鹰嘴砬子位置上,又画了一个圈。
“通知各团,继续收紧包围圈。不要急,慢慢缩。他缩一寸,我们进一寸。等到大雪把他的粮食和弹药都冻断了,他连进老林子的力气都没有。”
十一月的牡丹江,雪越下越大。但独26师的战士穿着厚棉衣,吃着热饭菜,补给车队每天沿着清雪的路面把弹药和粮食送到每一个哨点。
与此通时,工作队在已经控制的村子里分了地,建立了民兵组织。老百姓分了粮食分了地,主动给部队带路、送情报。好几个藏在村里的土匪眼线,都是被当地村民揪出来的。
秦锐站在指挥所门口,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陈光从屋里走出来,递给他一封电报。
“马主席来电,其他方向的剿匪进展也很顺利。”
秦锐看完电报,把目光重新投向老黑山的方向。
“座山雕还剩多少人?”
“最多不超过四百。情报说有三成的人饿得走不动路,每天都有偷跑下山投降的。”
“继续压。不给他喘气的机会。等雪下透了,他连老林子都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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