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缓步上前,伸手拿起药瓶细细查验。
(二)
虎三身手甚是敏捷,弯刀招招险绝,每一式皆直刺人身要害,毫不留手。
霍骁、宝忠、展青三人呈三角合围,彼此呼应,轮番出手,与虎三激烈缠斗。
刀锋破空之声不绝,室内桌椅受兵刃波及,不时轰然倾倒。
激战正酣之际,周政胤怀抱着一捧银锭,缓步踱至窗边,戏谑一笑:“虎三,今日便叫你破财,何如?”
虎三闻声侧目,正错愕间,就见周政胤抬手,将怀中银锭尽数抛落窗外。
他向着窗下围观之人扬声喊道:
“虎爷今日慷慨,散银于众人,尽管取去!”
虎三见自己苦心积攒的赃银四散滚落,心痛如绞,怒火瞬间冲顶,当即弃了眼前对手,提刀便扑向周政胤。
宝忠与霍骁对视一眼,双双纵身跃起,一齐扑压在虎三后背。
虎三重心一失,踉跄着险些栽倒。
霍骁反手取出飞镖,抬手便射,正中虎三腿间。
虎三吃痛单膝跪地,展青立刻挺剑上前,剑尖稳稳抵住他的脖颈。
宝忠负手缓步上前,望着满脸不甘的虎三,缓缓开口:
“虎三,再添一桩重罪。眼前这位乃是景宸王,身侧是大理寺卿霍大人。你持刀袭击王爷与朝廷命官,可知此罪何等深重?”
虎三闻,方才还满眼凶光,浑身猛地一颤,手中弯刀“哐当”坠落在地。
他原本绷紧的身子瞬间垮下,额头渗出冷汗,声音发颤:
“王爷……霍大人……小人有眼无珠!方才是小人一时糊涂,被怒火冲昏头脑,才敢持刀妄动。求王爷、大人饶命!”
他浑身哆嗦不停,慌忙伏地叩首:
“那些银钱……那是小人半生积攒的财物!小人知罪,一切全招,再不敢有半句隐瞒,只求诸位手下留情,留小人一条性命!”
霍骁淡淡开口:“知府即刻便会到此,你数罪并罚,罪责难逃。”
虎三身子再一颤,慌忙叩头:“大人饶命!小人愿将功补过,供出小人之上的幕后之人!”
周政胤斜倚案沿,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银锭,缓缓道:
“尚可。你若如实交代供给你梦陀罗的上家,本王可酌情为你减罪。”
虎三闻,心头稍稍松了口气。
周政胤却话锋一转,又徐徐开口:
“只是,谁又能断定,你供出来的,不是随便寻来的替罪羊?”
话音未落,江朔宁手持一瓶药走上前来,将药瓶轻放在案上,神色平静:
“逼他吐实不难。喂他服下一颗梦陀罗,便可牵制其身,不怕他不肯吐露真话。”
宝忠抬眸望向江朔宁淡漠的神色,再看向案上药瓶,伸手取过,倒出一枚赤红药丸,托在掌心细细打量。
虎三吓得连连摆手,惊慌呼喊:“别别别!小人必定带诸位寻到真正的幕后人!”
说话之间,宝忠神色骤然一凛,出手如电,迅速将药丸送入他口中。
霍骁扬掌,一掌轻拍虎三前胸,虎三猝不及防,喉间一滚,已然将药丸吞咽下肚。
虎三当即弯腰,伸手拼命抠挖咽喉,却已是于事无补。
宝忠垂眸看向他,沉声发问:“说,供给你梦陀罗的上家,身在何处,又是何人?”
虎三涕泪横流,浑身惊惧颤抖,急声道:
“小人只知,那人外号唤作独青兽,居于浙源县清河镇!”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