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发觉到,原来自己的心底,藏着一丝窃喜。
喜的是什么呢?是十年了,来仪宫依旧如她走时那般模样,仿佛有些东西从未变过;是十年了,贺堇轩竟一个孩子也没有,难道他的心中只有她一人吗?
这些阴暗又难以捉摸的心思仿佛肆意生长的藤蔓,紧紧包裹住她的心脏,无数种情绪如同海浪拍打着海岸,冲击着她的脑海。
向清韵突然很想知道,贺堇轩到底在想什么呢?他不是到死也不想见她一面吗?那他这十年又做了什么呢?
她怔怔地想着,却听见门窗被人轻轻敲了几下,接着,有个人影直接翻窗而入。
毕尘见向清韵神色恍惚,咳嗽一声:“郡主,忧思过度不利于伤口恢复啊。”
向清韵见来人是他,盯着他瞧了半晌。
毕尘与毕远安还是有些相似的,脸部的轮廓还有眉眼,若是把下半张脸遮起来,不是熟悉的人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你大半夜翻我这弱女子的窗户不走正门,想干什么?”
口气有些冲,不过向清韵本来心情就算不上好,看见毕尘有些戏谑的脸色,无端生出些许烦躁。更多的,是被人打断思绪的茫然。
“郡主殿下,我是取回我的玉佩的。”
“找的好。我还没问你呢,你的玉佩为什么会在临安府那位小姐的手上,还让她用你的玉佩把我的脑袋砸了个坑?”
看着向清韵审问的眼神,毕尘轻咳一声,道:“我的玉佩是我母亲传给我的,我给了临安府的小姐自然是因为我想与她私定终身,至于她为什么砸你……”
向清韵见不得他卖关子。
这个人身上的谜团太多了,让她觉得十分不安。
“因为什么?”
“那自然是因为目前只是我对白小姐的一厢情愿。但郡主你为了一解我的相思之苦,自告奋勇女扮男装替我打探白小姐的口风,只不过你太直接了让人家以为你在耍流氓,自然就砸了你。”
向清韵被他这胡乱语说的想翻白眼:“我会那么好心?再说了,既然是你的一厢情愿,那白小姐为什么还会收了你的玉佩?”
毕尘见糊弄不过去,只得坦白:“之前我胡说的,不过要细说的话,这可说来话长了。”
“少卖关子。”
“郡主殿下,你知道你还有个身份吗?”
向清韵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身份?什么身份?我难不成是什么杀手组织的首领,还是什么富甲一方的皇商?”
毕尘嘴角抽了抽:“这误会可大了。小人说的身份是指,殿下出生的时早产,身体虚弱,传当时有个道士说您先天魂魄不足,若想平安长大,需要当成男孩养到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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