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堇轩想，这姑娘介绍起产品的模样，一点也不是养在深闺里的那些娇小姐能比得上的。

他听得有些入迷。

向清韵给他介绍了如今京城里卖的比较火的一些款式，抬眼却瞧见这小公子盯着面前的这些首饰发呆呢。

她有些好笑，想了想，从自己头上拿下来一枚玉簪，递到贺堇轩眼前：“公子如果不喜欢店里面陈列的这些款式，我这里还有一支。这是这月打算推出的新品，工匠们还在改善样式，我挑了一支我喜欢的模样的先戴起来了。”

贺堇轩见她看着自己，很是认真，抬手将那只簪子接了过来。

指尖相碰，向清韵觉着这人温凉的体感一丝丝浸润了她的手心。她有些着急的把手收了回去，心却猛地跳动飞快。

贺堇轩慢条斯理地端详了一阵，将簪子交还给她，说道：“这簪子的模样确实很好看，难怪你很喜欢。”

他转身看了眼李茂，又道：“不过我母亲酷爱天香国色，不怎么喜欢海棠花。”

向清韵被他夸眼光好很是开心，听见他的后半句话又说道：“公子放心，若是您不喜欢这花的图案，我给您做成想要的就行了。”

贺堇轩点点头，李茂旋即和向清韵沟通起了后续事宜。

定好下月初来取货后，贺堇轩带着李茂离开了。

那时向清韵也只是以为贺堇轩是哪位高官家的公子，她站在门口一直目送着那辆马车离开。

她觉着自己有些失态，先前与生母的争吵早已抛之脑后，不知为何，她有些期待下月初取货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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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清韵定了定神，只吐出一个字，贺堇轩紧紧盯着她。

“希望你认真回答。”

字迹？她想起自己在华严寺写下的那盏祈福灯，那个时候还在暗暗与贺堇轩赌气，没有了提防之心，是以她早就忘了这个漏洞。

她没想到贺堇轩心思如此缜密，可是，他怎么会知道？

向清韵抬起头：“陛下是偷看了我写的祈愿灯吗？”

贺堇轩不卑不亢：“是。”

向清韵苦笑一声，反倒没有了挣扎的意愿，她抚了抚鬓角，道：“臣女不认识什么向贵妃，也许是巧合吧。”

贺堇轩深深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来，从案上拿起一摞纸，递给了她：“你还记得朕刚才与你说的吧，永安王出征那两年，你在皇家书院修习，这是当时你誊写下来的，你要不要看看，与你那天在华严寺写在祈愿灯上的字迹，可以说是两个人的手笔呢。”

向清韵颤抖着手接过。原来他已经提醒她了，他手上是有贺梓妩原先写下的字体的，是她没听出来。

“也许……也许是巧合呢，臣女后来变了字体也不是不可能。”

“是啊，字体有可能会变，那你不妨告诉朕，你的字迹为什么偏偏变的和朕已逝的妃子一般别无二致？这已经用巧合解释不了了。”贺堇轩盯着她的头顶，一字一句道：“向、清、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