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产后的第三日,朕忽觉头痛欲裂。林院正替朕问诊多次却找不头绪,于是朕请了国师过来。”
“他在来仪宫的床下找了一样东西,这东西是从西域传过来的,那娃娃上写了你与朕的生辰八字。还查到了朕常喝的茶水里被人下了一种符水,朕饮了这符水,若是宿在你房中,那巫蛊娃娃身上被涂了特殊的香气,闻到了便会见效,朕会因马上风而猝死。”
向清韵捂住了嘴巴,她没想到,皇后竟是想要贺堇轩死,而且死得极其不体面。
“……不过说来也巧,制作那符水的原料到了中原有些是没有的,国师说符水里应该加的一味药材被换成了功效相似的另一味,而朕还没等到见你,毒发了。”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它虽然没有让朕真的因为马上风而死,但朕已身中剧毒,每日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国师告诉朕,配方改变后造成的后果他也无法推测,朕只能不去见你。”
“你床下的巫蛊娃娃,应该是皇后那一派的细作放进去的。国师说,他需要一月的时间来找寻解毒的药材,为了不打草惊蛇,朕只能不见你……”
向清韵没想到,皇后的手笔竟然如此狠辣。她以为她们之间的斗争仅仅是后宫争宠,皇后的种种迹象却表明她想弑君。
许是看出了向清韵的害怕,贺堇轩用额头碰了碰她的,握着她的手:“朕紧急通知了皇叔,连母后也没有说。朝廷上的事情就由永安王暂替朕处理,朕吩咐了李茂盯着来仪宫,只需要一个月。朕每日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朕……”
“不要再说了。”
向清韵闭上眼睛。皇后肯定察觉到了贺堇轩的怪异,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最好的一次机会。李茂虽是贺堇轩的心腹,可在这后宫之中,他李茂就是强硬到了六亲不认的地步,在皇后面前也只不过是一个奴才,这后宫终究是她说了算。她要真害向清韵,易如反掌。以前还有贺堇轩护着,现在她连贺堇轩都敢下手,区区一个向清韵,又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皇后原本是想要拿何美人孩子是我害死的这件事告诉你的,为什么后来……没有什么动静了?”
“事发紧急,朕虽只告诉了皇叔大概得情况,可皇叔是断不可能让皇后再做些什么的。”
向清韵安静地看着他。
“是以,那日皇后将情况禀明后,朕通过皇叔已经知晓了。朕不可能让她再害你。”
“她还让太后身边的丫鬟指认我。”向清韵低低说了一句。
“说你给太后下毒是吗?”贺堇轩捏了捏她的脸,又道:“太后中毒是因为有日来找朕议事的时候同朕喝了同一壶茶,所以才有了症状。但母后喝的不多,是以没有什么大碍。”
“皇后心思如此缜密,她究竟想做什么?”向清韵仔细回想着前世的异样,她平日里与皇后的交集尽可能少的不能再少,因为她觉得白芷昔也是个可怜人,所以何必给人添堵?白芷昔对她也很关切有度,行举止皆是一个中宫皇后完美的样子。
家世、样貌、地位,白芷昔样样都得到了,她想要什么?
“你以为,她是贪心不足,还想要朕的宠爱吗?”贺堇轩低头看着向清韵。
她点点头,如果不是想要帝王的宠爱,又何必嫁祸陷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