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九重阳。大周朝举行了隆重的祭祖大典,百朝来贺,凡是论得上品阶的达官贵族全都参加了。
宫外也被这气氛感染,街上行人如梭,无比热闹。
向清韵坐在尚品斋的雅间内,听着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语调,讲的是前朝的志怪小说。
永安王与王妃一大早就进宫去了,贺堇明依然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有些无聊,索性带着彩衣来街上转转。
“玉,乃是天地精气所凝,口含玉者,可保尸首常年不腐,让魂魄长时间保存在其中。”那说书先生手一扬,指着大厅里戴着玉佩的一位男子说道。
那男子愣愣地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玉佩,却见说书先生口若悬河,把一桩借玉起死回生的爱情故事娓娓道来。
“……秋娘得知是情郎送的玉佩成了自己回魂的宝器,顿感苍天有眼,终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彩衣捂着嘴巴轻轻笑了起来。向清韵看了她一眼,问道:“怎的了?这故事不是挺美好的吗?你怎么笑成这样?”
“奴婢在想,如果玉啊金子啊什么的都可以保存人的魂魄,那这道观法寺的门槛都得被人踏破了。奴婢要是有这个本事,预感自己快不行的时候,就作法让这些东西把奴婢的魂魄先保存好,等稳定了再把魂魄取出来。”
向清韵也笑了起来:“不错。世上若真有这样的法子,贪生怕死之人用尽一切办法也要实现。”
她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这说书先生的故事编纂幻想居多,可自己的复生前后的迹象桩桩件件都离不开毕尘的那块玉佩。昨日里毕尘将这玉佩送给了贺堇明研究,她可以去问问贺堇明研究出了什么。
正出神想着,大街上一阵喧闹。奔腾的马蹄声急急止住,她听道有个妇人声嘶力竭地哭喊:“求大人放过我的孩子!”
彩衣侧耳也听着,向清韵几步奔至窗边。
只见一匹红头高马旁颤颤巍巍跌坐着一对母女,小女儿不知所措的要母亲抱,母亲吓得跪在原地。
马上的男子冷哼一声,手里松着的鞭子跃跃欲试,几乎快要甩到那妇人身上。周围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着,无一人敢上前。
“挡了小爷的路,还害爷的马受了惊,好大的胆子。”这人狭长的眼里透射出阴冷的光,向清韵细细辨认了一番,才认出这是白芷昔的弟弟,白丞相的独子。
“大人息怒,小女儿是无意的,求大人开恩,放了我们母女俩。”妇人哐哐磕着头,嘴里不停地讨饶。
彩衣于心不忍,低声道:“这白公子还真是霸道,那小女孩儿那么小,一看就是无心的举动,他还骑着马呢,小姑娘都吓傻了。”
白如松盯着求饶的夫人不说话,眼里闪过一丝恶意,倏地扬起手中的鞭子,眼见就要落在那妇人身上,向清韵不由地向前走了一步。
一个身影抱起了妇人,而后稳稳落在了一旁。
白如松的鞭子落空,他这一鞭用了十成的力,落在那妇人身上定会把她打的皮开肉绽,此时失去了攻击的目标反而让白如松在马上晃了晃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