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旁的行人纷纷避让着,小女儿被拖的浑身是伤,眼睛里蓄着泪水,却不敢哭嚎半声。那妇人追在马后上气不接下气地哀求着,白如松却不解气,没有要马停下来的意思。
毕远安脸上的愤怒再也抑制不住,只见他纵身跃起,追上了马,拽住白如松手里的缰绳狠狠一勒,马终于停了下来。
小女孩躺在地上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妇人一把扑在她身上,试探着鼻息。
向清韵带着彩衣从二楼的雅间下来,走到了街上。
毕远安将白如松狠狠踹倒在地上。他自幼习武,白如松这种只能在女人孩子面前逞威风的小弱身板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他也有意让这个无耻的家伙吃点苦头。
白如松闷哼一声,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摔出去了。他抬头狠狠看向毕远安,想要开口咒骂却被身上止不住的痛意盖住了。
向清韵跑到那妇人身边,小女孩奄奄一息已经有些睁不开眼睛,她翻起眼皮瞧了瞧,对着身后的彩衣道:“你去把马夫叫来,送这二人去最近的医馆。完事后我在尚品斋等你。”
彩衣点头,叫上马夫把母女二人安置进了马车,寻了这附近最好的医馆,把人送了进去救治。
毕远安见是她,脸上闪过一丝惊喜,旋即皱起眉头问道:“郡主殿下为何在这里?”
向清韵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了在一旁挣扎着半天坐不起来的白如松。
她想了想,脸上扬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哟,这不是白二哥吗,前些日子我去找小妍玩还纳闷怎么没见到你,今儿就在街上碰到了,真是太有缘分了。”
不等白如松开口,她围着白如松转了一圈,半是戏谑半是疑惑地问道:“方才没仔细看,二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坐在地上啊?”
白如松次牙咧嘴,看见安阳郡主这个煞星就觉得倒霉。想起平日里她对自己妹子做的事情只觉脊背发凉。
屋漏偏逢连夜雨,先是被毕远安踢了一脚,又碰到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混世魔头,还被这么多人看了笑话,白如松一口气没上来,恨不得晕过去。
可惜向清韵没打算放过他。
“白二哥,我听父王说你姐姐现在还被禁足呢,怎么你又在街上丢人现眼啊?”
她口气直白,为的就是刺激白如松。
“毕小侯爷,我见你也在场,你同本郡主说说,这白公子是怎么回事?”见白如松咬着牙不说话,向清韵看向毕远安。
毕远安咳嗽一声,现在的局面他是没想到的,但不得不说贺梓妩突然出现缓解了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后续的迷茫和尴尬。
“郡主,据说白公子的马被方才的母女俩人惊到了,白公子气不过要收拾她们,我给拦住了。”
向清韵装作十分惊讶的样子:“白公子要收拾人,可我怎么瞧着他像是被人收拾了?快说,谁欺负我们白二哥了,本郡主定要给小妍的哥哥讨个公道,皇城脚下,还有人如此胆大包天吗?”
毕远安弱弱道:“郡主,白公子拖着那小女孩跑马,实在太残忍了,为了让马停下来,我就强行让白公子下马了。”他说的委婉,但是向清韵把刚才发生的画面全都看在眼里,自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