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堇轩宣布散朝,带着留下的二人去了养心殿。
贺堇知伸了个懒腰,没个正形地坐到了一侧的躺椅上。
永安王笑着说:“王爷这是把事情解决了?”
贺堇知晃了晃手指道:“皇兄前些日子派人给我传信,说让我私底下调查前些日子西凉使节进大周边境时有没有与什么人接触过,我就着手开始调查,还真让我查出点东西。今天马不停蹄地来宫里,就是为了告诉皇兄我查到的情况。”
贺堇轩倒了杯茶正要喝,贺堇知眼尖,一把拿过倒进嘴里。
“啊呀,还是这皇兄这里的茶好喝。”
贺堇轩不与他计较,自己又重新倒了一杯。
“西凉使节进入大周境内,第一件事就是把通关文牒呈给当地郡守批复,到这一步还没什么猫腻,可是第二日应该交还给西凉使节的时候出了岔子,郡守发现在自己书房放的好好地通关文牒布置怎的就是找不到了,他急的满头大汗又不敢大张旗鼓派人去找,只得暗中搜寻。不过第三日,这通关文牒又原封不动的出现在了他书房的某个角落里。”
永安王奇道:“总不能是他真的不小心没找到那里吧?”
贺堇知懒懒一笑:“皇叔别急。第三日找到了这文书,郡守当即还给了西凉的人,西凉使节继续往内地行进。郡守百思不得其解,终于让他想明白了。我去查的时候,他一开始支支吾吾不肯说
,后来叫我捉住打了二十大板,屁股都快开花了,这才吐露了真相。”
“原来第一日晚间他在书房办公,家中的姨娘因被大夫人训斥了几句来找他诉苦。他极为宠爱这被骂的姨娘,自然搂在怀里好生安抚了一气,美人在怀春宵帐暖,胡天胡地闹了一通。那侍妾还派人送了酒过来,他畅饮一壶,醉的不省人事,还是姨娘扶着他回的卧室。第二天醒来,通关文牒就不见了。”
“看来郡守的小妾问题很大啊。”
贺堇知点头,又道:“有了这个线索,我就开始查这个小妾的身份。原来她是七年前郡守尚在京城供职时李员外的侄子送给他的,这李员外的侄子是谁的人,想必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李员外的侄子乃朝廷的太中大夫,不是什么大官,但与白荀走的亲近。看来白荀是这样搭上与西凉人的线的。
贺堇轩道:“通关文牒失踪,应该是拿走暗地里与西凉人做了什么交易。”
“不错。白丞相的人拿着这通关文牒直接找上了西凉人,那些西凉人一看自己的通关文牒出现在了这里,觉得找他们会面的人真是不一般。白丞相的人顺势报了身份,达成的共识也很简洁。”
“白丞相的人说,日后若成大业,定将凉州十二城悉数奉上。”
永安王眉头紧皱,双手冲着桌子用力一拍:“好一个白荀!做什么春秋大梦?还妄想把我大周的土地拱手让人?”
贺堇轩见他有些激动,忙走过去让他坐了下来,亲自给他递了杯茶。
“皇叔别生气,气坏了身体可就要如了他们的愿了。”
“我派堇知查明此事,也是怀疑他们图谋甚大,危及我贺氏版图。”贺堇轩负手站着,踱步走回书案前。
“本想着借其他事更进一筹,没想到白如松这蠢货主动给了把柄。”
贺堇知了然一笑,手中的折扇唰的一声展开。
要说这天气寒凉,恭亲王为何还拿着这扇子扇风?
贺堇轩嫌弃地看了眼时刻不忘装逼的弟弟。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谁都知道昭县是军事要塞,有大量军队屯防在那里,平宁将军也是皇兄一手提拔起来的,白如松去了那里简直就是羊入虎口,任人摆布。”
贺堇知想到了什么,笑容愈发灿烂:“我一想到朝堂上皇兄对着白丞相说会让平宁将军好好关照,白丞相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觉得好笑。”
有些兴奋的恭亲王殿下这会儿像是被什么戳中了多动神经,永安王原本想着事情,也被贺堇知手舞足蹈的样子弄得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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