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何如此困倦?”贺堇明的说话声靡音渺渺传进了向清韵的耳朵里,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她眨了眨眼,敲了敲脑袋。
“太一和阳真说你来找我,我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抱歉了,昨日处理一些事情,睡得比较晚。”
贺堇明今日没穿道袍,青色的胡茬从下巴上冒了出来,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那日你给我的线索很有用。国师今日出关,我想办法去见了他一面。他说,让我们继续调查白夫人。”
贺堇明低声笑道:“我暂且先不问你是如何见到国师的了,想必和你的身份有关系。你和我说说,国师又是如何推理出白夫人的嫌疑最大呢?”
向清韵这时才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初次见面时的机警从睡意朦胧的外表下散发出来,刚才身上的睡意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你认识毕尘,对吗?而且,你们的关系十分亲近。”
贺堇明嘴角边的笑意渐渐凝固。
“这块玉佩毕尘在我伤好后要了回去,我就交给了他。那天你我二人互相坦白时,你又将这块玉佩给了我,让我继续查找线索。毕尘说过,这玉佩他只给他觉得重要的人。是你问他要过来的,对吗?”
贺堇明摆了摆手,神色恢复了正常,甚至有些悠然道:“不错。”
“好。我接下来说的事情与他有着脱不开的干系,你必须向我保证,你不会看在朋友的面子上偏袒他,从而耽误或是泄露我们下一步的行动。”
向清韵此话一出,就是要贺堇明在自己亲妹妹贺梓妩与好朋友毕尘之间做出选择。
孰轻孰重,就要看谁在他心中占据的份量多了。
贺堇明沉默半晌,缓缓点头:“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把今日你所说的话透露出去半点,若我违反了今日的誓,那就任你处置。”
向清韵放下心来:“好。”
她将贺梓妩为何天生痴傻、明明方士说她六岁时就可恢复神智却依旧愚笨的原因一一告知。
贺堇明听到是毕尘送来的玉佩导致贺梓妩迟迟无法变成正常人时,眼底喷薄的怒火燃烧了整个瞳孔。
他不是不知道毕尘其实背地里多与白家人来往,但每次说到这个话题,毕尘的态度模棱两可,只说自己心中有大业要成、大仇要报。贺堇明多次劝阻无果,看在他是朋友的份上,也就闭上了嘴。
现在得到的却是毕尘谋害自己亲妹妹的心思早就昭然若揭。
他一时气短,胸中沸腾的怒火与不可置信在体内四处乱窜,整个人都躁动着。
向清韵只道:“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对吗?你给了他朋友的一切待遇,甚至把自己的腰牌都送了出去,为的是能保护贺梓妩,却没想到这个早就对贺梓妩下手了。”
“我还是相信国师的判断的。”贺堇明平复着心情,“你继续说。”
向清韵也没有要安慰他的意思,毕竟二人的关系还没有熟络到可以彻底敞开心扉的地步。面对贺堇明变现如此明显的难以接受,她也只能暂时按捺对其中一些情绪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