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薄的阳光在正午时分透过云层投射下来,向清韵回府时正好碰上行色匆匆正要外出的贺堇明。
“巧了,我要去赴约,何不一起同行?”他发出邀请。向清韵欣然答应。
做戏就得做全套。王实甫自然深谙这个道理,贺堇明带着向清韵走到香火铺子前时,他一个扑通跪在了地上。
这香火铺子开在寺庙脚下,平日里香客众多,人手一支的香都要从这里购买。
大庭广众之下,才能让二人决裂的消息散播的更广。
王实甫也是豁出去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磕着头,嘴里不住地说着世子殿下饶命。
贺堇明与向清韵被他这卖力的表演震撼到了,二人对视一眼,往后撤了几步。
王实甫挪动着膝盖跟了上去。
“世子殿下,小人实在是不知道那是您的人,如果知道的话,小人绝不会把人打个半死啊。”
贺堇明清了清嗓子,说话时语气已然染上了几分怒意:“若说打人前你不知道阳真是我的人,那为何阳真伤势恶化,你却没有任何表示?”
向清韵听明白了。
贺堇明与外界交流几乎为零,编造王实甫得罪他的理由时能下手的想来也只有太一、阳真和永安王府的人了。永安王和王妃还有自己他是万万得罪不起的,就以两个小道童为契机展开这次的故事了。
王实甫冷汗直冒,嘴里“这这”地念叨了半天,嗫嚅着说不出话。
向清韵忍不住多了句嘴:“你若及时就改,也就没什么大事了。偏生打完人以后晾在那里耽误了伤情,阳真这回九死一生,你要怎么弥补?”
周围围观的群众窃窃私语,时不时指指点点着,讨论的声音愈演愈烈。
这事点到为止,最后以贺堇明怒气未消和王实甫战战兢兢收了场。
永安王世子与朝中要员有了嫌隙,这官员还是永安王一派的人。能将平日里深居简出的世子殿下惹到,这人还真有些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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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夫人同几个姐妹在府中说话小聚。聊了些家庭琐事,忽听其中一人八卦道:“你们听说了吗?前几天永安王世子带着安阳郡主去寺庙还愿,谁知那王实甫挡路拦着世子道歉。”
白夫人笑容微微凝滞,转头看向说话这人:“佩兰,这是怎么一回事”
佩兰谈起这件事啧啧称奇:“我听说王实甫这么做,是因为他和替贺堇明外出采买的小道童发生了争执,把人打了个将死。结果后来知道那道童是世子殿下的人,这才急着去道歉。这王实甫真是嚣张。”
说到中途,佩兰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白夫人。见她神色平静,这才又放心大胆地说了下去。
另一人道:“这王实甫真是有够衰的。世子殿下平日里都不怎么与人交往,那两个道童负责他生活起居,说是半个儿子也不为过。他一下子就把我们都惹不到的人给得罪了个透。”
白夫人细细的长眉拧起,红唇微张:“此事千真万确?”
“发生在寺庙脚下,当时好多百姓都看到了。世子殿下气的不轻,话都不想听王实甫说完就走了。听我家老爷说,这王实甫还是永安王手底下的人呢,这回麻烦可大了。”
白夫人招手,一旁的婢女凑了过来。她低声吩咐了几句,婢女很快下去了。
佩兰说这话,是知道王实甫与白夫人的恩怨,故意说出来给她听的。王实甫得罪了世子,平日里王爷对其也是不冷不热的,这事一出来,肯定站在亲儿子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