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兰说这话,是知道王实甫与白夫人的恩怨,故意说出来给她听的。王实甫得罪了世子,平日里王爷对其也是不冷不热的,这事一出来,肯定站在亲儿子这边。
以前还忌惮永安王的势力,现在王实甫自己作死,简直是送上门让人搓圆揉扁。
看白夫人的神色,似乎也在安排着什么。
白夫人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几人又说笑了一会儿,便纷纷告辞了。
那婢女见四下无人,将方才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白夫人。
她的警惕心其实还是很强的,乍一听这事实在是十分可疑,但是佩兰说的对。
贺堇明是片叶不沾身的人,甚至因为不想继承脉系差点与自己亲生父亲永安王闹翻,王实甫能得罪这样的人,闹翻的可信度就大大增加了。
她攥了攥手里的帕子,朗声一笑:“终于是让我等到了。”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得亲眼见一见才好。
永安王妃那里是行不通了,安阳郡主上次也和妍儿闹掰了,永安王更是不可能。
但是,佩兰说王实甫把人打的将死,永安王府少不了要请大夫替那个伤员探勘,那么,她就从给那小道童看病的大夫下手好了。
白夫人吐出胸中一口浊气。
大仇有机会得报,她的心中无比激动,偏生多年来的隐忍时刻提醒她,千万要小心。
时间拉回到贺堇明被王实甫当街跪拜后返回永安王府时。
向清韵坐在堂前看着阳真兴致勃勃地堆着雪人。
“你考虑事情还是挺周全的。上次咱俩聊天时我没多问你打算以什么理由闹翻,现在想起来这理由真是合情合理。”她摸了摸下巴。
贺堇明坐在另一侧,翻动着手中的书籍,道:“后续你也大可放心,我特地安排了相识的大夫,嘱咐他编纂了阳真的病情。不出意外的话,白夫人会从这里下手。”
“怎么说?”
“我让那大夫说阳真被打断了十几处骨头,经脉也断裂了大半。一来符合王实甫的人设,二来就可以说阳真伤得连床都下不来,也谢绝了其他人的窥探。”
向清韵非常想给贺堇明鼓鼓掌。
“不出三日,她应该就会收到相关的消息了。即使她不知道,有心人也会主动提起来的。”
“父王问起这件事了吗?”向清韵问道。
贺堇明点了点头,但瞧着神色没有什么波动,想来永安王不想过多插手这件事。
“父王说不必顾及他的面子去考虑王实甫,我回他我心里有数。”
太一、阳真那天是听到了她和贺堇明的谈话的,两个孩子虽然有很多听不懂的地方,但是师父总不会害他们,是以就乖乖配合演了这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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