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白荀见他目光闪烁,不再逼问。
事到如今,就要看柳简童在他心中的地位如何、值不值得他压上一切去救她。
作为妻子,柳简童为他生儿育女,职责、本分都尽到了;作为爱人,她从未忤逆过他的意志,只有在为家人报仇这件事上一意孤行。
如果说最初二人的姻缘是不得已而为之,这么多年风雨过来,哪怕没有情意,彼此的责任都还在。
“我的儿子、女儿都在他手里,夫人现在也被他羁着,我有什么优势呢?”他自自语着,闭上了眼睛。
毕尘感受到他的犹豫不决与挣扎,默然不语。他们二人深知这次并不是发动的好时机,可是有太多东西逼迫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如果您决定舍弃夫人,我希望您不要拦着我去宫中救我师父。这是我个人的行动,与白家无关,即使最后被抓了,我也不会供出你们来的。”
毕尘下定了决心,说道。
白荀的身影迅速颓败下去,他叹了口气,只挥了挥手。
毕尘想,哪怕白荀拒绝他也会去的,大不了就是一死,可师父不一样。他的心愿还未完成,他必须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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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猜想。”向清韵对着贺堇轩说道,她理了理思路,道:“那日在国师那里,你说你父皇曾与一胡人女子生下一个私生子对吗?我怀疑……毕尘,就是那个私生子。”
贺堇轩眸色深深,没有说话。
向清韵看了眼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的贺堇明,道:“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世子说,毕尘是六岁时被毕侯爷带回家中的,按理来说,他从未生长在能与京城这些高官子弟有接触的环境里,但是有次宴会,他却主动与一个白家旁支的公子打了招呼,这与你所说那个孩子被白家抱走很符合。至于为什么后来没了踪迹,那是因为他成了毕家的人,毕侯爷给了他一个身份。”
“毕尘……”贺堇明苦笑一声,朝着贺堇轩一揖手,道:“名义上的朋友,我却接二连三从别人嘴里听说他的真实身份。真是羞愧难当。”
贺堇轩肯定了向清韵的猜测:“如此看来,他与白家联手的意图朕也能猜得一二了。”
三人一时间沉默着,午时的更锣声在门外响起。
李茂走了进来:“陛下,永安王与毕侯爷已经到了。”
向清韵与贺堇明对视一眼,纷纷起身。
“在所有真相还未大白前,我们二人不适合出现在这里,就先去里间躲着吧。”
贺堇轩点头,等人看不见了踪影,这才让李茂将殿外候着的二人引了进来。
永安王与毕侯爷行了一礼。
来的路上这两人都摸不着头脑,如此深更半夜陛下召见是出了什么要事吗?这样想着,不禁有些紧张。
贺堇轩将今夜发生的事情隐去贺堇明与向清韵解释了一通。
“白相动手就在这几日了。京城的布防由你们二人负责,朕已将虎符交予你们,务必要保证不出什么大乱子。”
永安王道:“陛下,为何不主动出击?白夫人犯了如此大罪,人证物证俱在,白丞相如何能抵抗得了?”
“皇叔,皇后、白如松和白夫人都在朕手里,焉能不知白荀不会狗急跳墙?欺人太甚,后果只怕你我都无法承担。”
“现下是他理亏,只待看他是不是真的愿意为了这几个人赌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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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尘在皇宫的屋顶上起伏着,夜色浓黑,给他做了很好的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