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简童把目光转移到贺堇轩身上：“你对她说了什么？”

她连尊称都省略了。

“母亲。”白芷昔唤了一声。

贺堇轩转身道：“二位好好聊聊吧，明日这牢里，也许就会有新人进来了。”

待他走后，二人一时无。

“你做了什么？”知子莫若母，柳简童凝视着白芷昔，“我没猜错的话，他刚说的新人意有所指，不会就是你吧？”

“我把上次的蛊毒下给了太后。”

柳简童听了哈哈大笑，边笑边骂道：“你真可笑。”

“说说吧，这次怎么没给皇帝下死手，反而打起了太后的主意。”

白芷昔语气平静，她不知现在心里是麻木还是无动于衷。

“……我一时昏了头。”

“好了。你昏了头？我看你是嫉妒心太强了些，是吗？她顾江茜跑去养心殿大闹一场，就是为了一些炭火份例，你以为皇上会责罚她，结果却从你这里真的挪了份额调拨给她，你觉得不公平对吗？你怕皇上对她有了别的心思，才慌不择路的想出了这么一个下下策的法子。”

白夫人冷笑着：“我的好女儿，你还真是蠢得可以。再让我猜猜，皇上是怎么发现的？你怕不是用了上次杀他用的同样的法子吧？”

白芷昔闭上眼睛，她不知怎么地，不敢开口。

“我现在骂你，已经晚了。白芷昔，你是猪脑子吗？上次你给贺堇轩下毒，他可曾动过你半分？还不是碍于我白家的权势给了留了几分余地，可你自己看不清楚，以为这皇后的位子坐的稳如磐石，你想做什么都能为所欲为？”

柳简童看着眼前沉默的大女儿，忍不住发笑。

“有时候我说你不如妍儿，你不服气，你有什么不服气的。”

白芷昔攥紧拳头，忽然道：“母亲若是打心底里瞧不起我，直接说就是，搬出来她白芷妍是什么意思？既然这么嫌弃我，为何当初不是把她送进宫，你们白家岂不是更加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许是没想到白芷昔的反抗，柳简童一时间不适应。

“为了家族利益，献祭本来就不受重视的女儿，反倒是让满心宠爱的小女儿夫妻圆满能和爱的人在一起，又有谁真心考虑过我的终身大事？我为什么不找个爱我护我的丈夫，是我不想吗？我非得在这腌臜的地方使劲浑身解数争宠吗？甚至连能不能有个自己的孩子都要看别人脸色？”

白芷昔终于不再是那副无动于衷的神色，她眼底的怨毒毫不掩饰地投射给了柳简童。

“你有拒绝的权利。”她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显然并没有将这些吐露心声的话放在心上。

“我有拒绝的权利？”白芷昔笑出了泪花，“拒绝了然后呢？在你们的安排还不是想一件商品一样被交易出去。那倒不如做这大周的皇后，即使受人掣肘，我依然能享受这无边的荣华富贵。”

“你若是只想要荣华富贵，那为什么还做出陷害顾江茜这样的蠢事？还是用如此拙劣的手段！”白夫人目光如电，语气刻薄。

“我是皇后，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就是看她顾江茜讨厌。”

这话太像孩子的任性胡闹时说出的话。柳简童何尝不知道呢？她静静看着白芷昔擦拭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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