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尔娜临死前与你说了什么,我不知晓,但是她应该说过,希望她的孩子能回到她从小生长的地方,自由快乐的长大。”
阿卜图喘着粗气,脸上的表情仿佛被人敲碎了面具,露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塔尔娜……他呢喃着这个名字,记忆里爱人的容貌早已模糊,印在心底的只有她临死前虚弱的模样,还有那双往日里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黯淡不舍地望着依偎在她怀里的小男孩。
“为了复仇,你献祭了自己的寿命,违背天地法则,谋害了那么多人,”贺堇轩深呼吸一口气说着,“……也包括我的爱人。我为什么就不能问一句凭什么呢?就因为你痛失所爱,所以也要让别人也尝尝这种滋味吗?”
毕尘蓦地抬头。
贺堇轩静静与他对视。
“罢了。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问一句为什么。我也只给你两条路,第一条路,告诉我安阳郡主的魂魄在哪里,同时交出向清韵的尸体,让二人的魂归其位,我可以饶你一命,让你带着塔尔娜的骨灰回西域,从此不得踏入中原半步;第二条就是,等着你的好丞相继续完成你们的大业,但到了那个时候,你们所有人,都跟着他陪葬吧。”
初升的红日渐渐晕染了天边,贺堇轩站定。晨风微凉,吹在耳边簌簌作响。他一夜未眠,有些恍惚。
隐隐传来从远方疾奔至身边的呼喊。
城门外的禁军快马加急奔驰而来,见是皇上,匆忙下马,跪在了地上。
“报!陛下,皇城外忽有大军包围!为首的是……是、是白丞相。”
原本长官瞧见是熟悉面孔,想着开城门迎接,结果白荀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一片军队。
要知道白荀是文官,没有掌兵权利,但是如今却带着大军黑云压城城欲摧,实在细思极恐。于是即刻派人禀报皇帝。
贺堇轩不知为何心底一轻,呼出一口气,慢声道:“终于来了。”
来报的士兵一头雾水。听皇上这意思,像是早就知道白丞相会带着兵马来宫外。
他惊疑不定地偷偷抬头,却见贺堇轩身上的大氅被风吹起,眼里积蓄着因为寒冷而生起的水雾,眼底的神色让人看不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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