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向清韵的这番话，除了劝诫，也是变相地告诉他，她的这次出行，归期不定，目的也随心而变。

“……你都这么说了，我若还要强求，就是我的问题了。”他小心翼翼地将簪子放入怀中，随后叹气道：“你可知我做了多久的心理准备才冒天下之大不韪决定要同你一起离开。”

向清韵正色道：“你能处理好，我当然相信你。可我偏要任性一回，只为了我自己。你是我选定的伴侣，即便我们之前有许多误会，但早已解开，我不怨你，更要替你多多着想。互相理解，才是彼此长相厮守的基础罢。”

贺堇知将身后的包袱取到身前，轻轻推了过去。

向清韵睁大了双眼。

“虽然早就做了要陪你一起浪迹天涯的决定，也说服了自己，可后来又想到，你一定不会让我这么做。这包袱里，是给你准备的。”

向清韵接了过来。

“我想的是，你若同意带着我一起走，那我没有什么顾虑，身无分文、没有准备也要跟着你；若你不同意，那也一定要将这个包袱送给你。”

“我只有一个要求，等你上路后，你才可以打开它。”

向清韵垂下眼，应了声好。

贺堇轩笑着看她，胸口不知为何钝疼。

他瞧着向清韵脸色比那日刚从冰棺出来是好了不少，但依然形销骨立，长时间的冰封对身体内在的损伤尚不得知，她却急着要离开。

无数的话到了嘴边，也只能汇聚成一句：“我都依你。”

如果你的诉求是要我放手，还你孑然一身的自由，哪怕我心中万千不舍，我依然会答应你的要求。

贺堇轩又问道：“计划什么时候动身？”

向清韵道：“贺堇明替我联系好了舅母家的商队，这支商队要去全国各地采买，他为了报答救安阳郡主的性命，已经提前打点好了一切。只说我是王妃远方的表亲，要接手家里面的珠宝铺子，来皇商这里提前学习手艺本领。”

“好，回去以后，我也会同你舅舅再安顿一遍的。”

“不过，你的样子……”

“这次出行的人里面没有我认识的，所以也不会认出我的样子来。你放心。”

说完，二人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有无数的安顿要讲，一个心中为自己先前那番略显强硬的话语暗暗愧疚，却只能相顾无。

“天色不早了，要走的话，提前同我说一声，好吗？”

听到贺堇轩语气中的恳求，向清韵定定看着他，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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