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韵回到太后寝宫如实将她与毕远安的会面情况禀告给了太后和永安王妃。
王妃一副意料之内的神色,不见对她的责难,只有满满的怜爱。
“咱们小梓虽说性子有些跳脱,但人长得娇俏,心也是善的,不愁谋划不来好夫婿。”太后拉着永安王妃的手轻声安慰道。
一旁的定远侯夫人也接茬道:“是啊,我瞧着小梓古灵精怪的,是个可人儿,要怪就怪我们家远安那愣头青不开窍,抓不住机会。”
永安王妃笑着应了,知道太后和定远侯夫人一片好心,她不担心自家女儿嫁不嫁的出去,她养着宝贝疙瘩一辈子也愿意,她更担心的是万一向清韵真看中了谁。
自家女儿的性格她还是知道的,骄纵的很,怕的就是对方也是高门子弟,受不了女儿这脾气;若真是因为家世结合,对方看在永安王府的面子上,哪怕对小梓没有爱情,也会敬她护她。
自己虽与永安王一见倾心,可她也深知这世上终究是薄情人多,相爱并不能代表什么。
向清韵见王妃久久不说话一直在想事情,太后和定远侯夫人也不忍打断她的思绪,便轻声说道:“孩儿在父亲母亲膝下承欢已久,却没有一点孝顺的样子,做了许多糊涂事,害得父亲母亲替我夜夜思劳,小梓觉得好愧疚。”
她轻轻把头靠在永安王妃的膝上,“所以,女儿还想多陪陪你们。”
王妃瞧着她额头上还有些印子的疤痕,心中一恸,摸了摸她的头,道:“我们小梓真是好孩子。”
太后看着这母女俩,忽的叹了一口气:“哀家真是糊涂了,看着你们母女这般温馨,不由得想起了陛下。”
永安王妃不解:“娘娘这是怎么了?”
“堇轩已是而立之年,膝下却无一儿半女,若真能有个孩儿承欢膝下,想必现在是另一番光景了。”
向清韵垂下眼睫,压下了心底的惊涛骇浪。
她竟然不知道,这十年间,贺堇轩过得宛如丧妻的鳏夫,竟一直独身一人,形单影只。而太后也这般大喇喇说了出来,丝毫没有给贺堇轩留面子的意思。
定远侯夫人神色有些不安,忙说道:“陛下身体强健,孩子一定是会有的。”
太后却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淡声道:“倒是哀家有些伤春悲秋了。”
永安王妃与向清韵对视一眼。
当今圣上后宫虽不算充裕,但是各宫的妃子也还是有些人数的。而且之前有些宫妃是传出过有身孕的消息的,后来虽全都不了了之了,不过,这样看来倒是不是贺堇轩身体的问题。
入夜后宫宴很快开始,觥筹交错间是女宾们攀谈的声音。
向清韵遥遥望了眼高台之上的贺堇轩。那人此刻唇边带了淡淡的笑意,正和太后说着些什么,时不时端起桌上的酒杯浅啄一口。
她又想起了太后说后宫多年无所出。
这话,如果太后真的是看到她和永安王妃有感而发,那也不应该当着定远侯夫人的面直接说了出来,说到底这种事大家虽有议论,可毕竟是皇家的私事,当事人亲自说出来,还是很震撼的。那么,太后说这话的是在为什么做铺垫吗?
向清韵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回了永安王府还在想这件事情。
她自嘲地笑了笑,心底的情绪也渐渐漂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