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向清韵紧着在彩衣叫醒前醒了过来。房中氤氲的烛火周围弥漫着淡黄的光晕，她起身将窗户打开透了会儿气。

洗漱完毕后她陪着永安王妃用了早膳，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进门时远远瞧着太后殿前的侍女围了一圈，人数比平时多了不少，该是有别的妃子来拜访。

向清韵走进去乖巧地和太后打了招呼，一旁衣着华贵的女子也含笑看着她。

眼含秋水，眉若青黛，唇似含朱，那身皇后常服穿在白芷昔身上，让华贵与清丽结合得恰如其分。

“见过皇后娘娘。”向清韵一直都觉着白芷昔是个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美人，这十年来她好似不曾老去一般，比她记忆中的模样还要生动一些。

“安阳郡主免礼。”白芷昔看了太后一眼，“臣妾没想到母后今天叫了小梓过来，该给小梓准备点东西的。”

“皇后有心了。小梓是来同林姑姑学习规矩的，王妃将她这宝贝闺女算是交给哀家教导了。”

白芷昔只是惊讶了一瞬，很快就收起了心中的波澜“王妃有这个想法，小梓也得乐意才行。如今看来小梓是真心改过，挑的老师还是母后身边最为严厉的林姑姑，小梓的决心很大呢。”

向清韵听着这俩人哄她哄得不亦乐乎，忙道“那臣女先随姑姑去侧殿了。”

太后摆摆手“不用着急。林氏让哀家派去和选秀司的人沟通今年选秀的事情了，你先在这稍等片刻。”

白芷昔这回不再淡定了，脸上是止不住的惊奇“母后，恕臣妾愚钝，今年从未听皇上说过选秀要重启的事宜，母后您也没有提前透露给儿臣。按理来说，该是臣妾着手操办这些事宜。您身子骨才好了些日子，如此劳累，臣妾怕母后又生病卧床。”

太后叹了口气“选秀一事是哀家自己的意思，皇上也不知道。哀家已经给了他十年的时间，如今皇嗣问题惹得朝中流蜚语四起，既然这江山的君主不上心，那就哀家替他做主。”

向清韵同样觉得惊讶，这十年间贺堇轩当了漫长的孤家寡人，压力自是非同小可，太后必定多次与他交流过这个问题。孤家寡人单身了十年这确实是贺堇轩能做出来的事情。不过，她想知道，既然她的死亡与贺堇轩被害都是出自这位皇后的手笔，那么这十年的空窗期，有没有白芷昔的默许呢？

白芷昔苦笑一声“是臣妾的肚子不争气，未能替皇上诞下龙儿。”

“你这些年来的操劳，哀家看在眼里。你放心，我贺家的嫡子只会从你这里出来。只不过皇上需得尽快开枝散叶，子嗣隆盛，哀家也有脸面在九泉之下面对列祖列宗。”

白芷昔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