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开的极小，能容她听见说话声就已不易，如果要看清楚白芷昔对谈的人是谁，估计要冒很大的风险。思来想去，向清韵按捺住了心底的好奇，俯身静静听着。

“皇后娘娘，今时不同往日了。先不说这十年间你无所出，皇后娘娘的位子虽然你一直在坐，可是皇上在你宫中停留从来不会过夜。如此有名无实，你还考虑什么夫妻情分。”

白芷昔不曾答话，任由那人继续刻薄下去。

“陛下的心，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要抓住它，比登天还难。你还不明白吗？只有孩子、权力才是可以陪伴你一生的东西，如今孩子是没了机会，那这权力你怎么说都得保住吧？”

“本宫一直都是皇后。”

贵妇人嗤笑一声：“是，以前包括现在你都是，可是你不是告诉为娘，太后说打算今年重启选秀吗？你能保证你以后都是吗？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他现在对你没什么，如果后续有新人像那向贵妃一样得了万般宠爱，你这位子还坐的稳吗？”

“人死不能复生，没有人能复刻第二个向清韵。”白芷昔的声音冷到了极点，细听之下还有些颤抖。

“人心易变，你且瞧着吧。”

“母亲。”白芷昔闭了闭眼，连自称都不说了，“我现在有的东西我已经很满足了，父亲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了，十年了，我得了十年太平安稳的日子，只要我别无二心这日子就还能继续下去，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呢？”

向清韵听得明白，这贵妇人是白芷昔的母亲，也是她重生后第一眼碰到的白家三小姐的母亲。

“芷昔，白家举全家之力让你坐到了如今的位子。可惜你父亲年迈，这丞相的官职他渐渐力不从心，白家式微。若要保证白家继续兴盛下去、为你弟弟谋个一官半职，你这里不能倒下。选秀之事无法避免，你必须早做准备。”

院中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许是白夫人在等白芷昔天人交战后给出自己一个肯定的答复。

“娘亲就直说了吧，如今你妹妹是顾侯爷正儿八经娶回去的正妻，顾家那边你不用担心，这次选秀顾二小姐也会参加，娘要你说服太后留下她。从此她就是你的人，如果她有了身孕，生下的孩子直接抱养到你宫中抚养。”

白芷昔听着母亲的精心算计，满心酸涩：“后宫佳丽三千又如何，陛下不会碰她们的。”

“既然你觉得为娘说的这条路子不通，那不如接受另一条。”白夫人势在必得。

白芷昔摇了摇头，劝阻道：“母亲，这些东西心术不正，陛下不喜欢别人算计他。他冷落了我十年，你还不知道吗？”

白夫人冷哼一声：“说到底我不过是为了白家的利益考虑，你作为整个白家最尊贵的女人，为了家族荣耀出一份力，怎么如此这般要死要活？”

这话属实有些难听了，白芷昔猛地站了起来，说道：“十年前戕害向贵妃，我承认，确实有我自己的私心，可你们大逆不道还想着对皇上动手，如今又要来搅弄风云，这江山安能有个太平日子？”

“住口！这江山太不太平是看皇帝的水平，他贺家给不了我们想要的，那我白家自然是另觅明主。”

白芷昔脸色苍白，跌坐在座，颤抖着说道：“母亲，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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