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激动之下也反应过来自己将深埋心底的话说了出去。她故作镇定,理了理衣襟:“今日这后院只有你和我,侍女守卫早就被你遣散了。更何况听到了又如何,处死便是。”
向清韵心道这白夫人狠辣是狠辣,只是还有些沉不住气。
这般想法,白夫人有得,怕是那白丞相早就有得。她太低估白家的野心了,她一直以为,白家只是要保住自己家族百年大族的权势,现在听来,连另觅明主都说得出口,怕不是早就有了异心。
白芷昔沉了声道:“母亲慎。今日便聊到这里吧,本宫最近这些时日要处理选秀事宜,很快就要忙起来了,如果没什么要紧的事,母亲就不要递牌子来进宫了。”
“蝶儿”她唤了声贴身宫女的名字,“送夫人出宫。”
于是,这场谈话戛然而止。
向清韵听着白芷昔离开的脚步声,心道,白家狼子野心,可现在分明瞧着白芷昔心里还是有着君王社稷、百姓安宁的,不知上次谋害她与贺堇轩,白丞相是怎么说服白芷昔的?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受到了贺堇轩的宠爱?这个动机不够。皇后能忍,二人也从未有过交恶,贺堇轩该给白芷昔的尊重从来不扭捏……向清韵百思不得其解。
对了,她是因为看到了疑似毕尘的人才来到这白芷昔的住处的,现下反而无意中听到了一些内幕。本想这后门离碧霄宫主殿远之又远,她来找找机会看能不能溜进去,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向清韵将今日所闻牢牢地记在心底,转身欲走。却又听到了另一道脚步声。
“娘娘。”
她捂住了嘴巴,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这分明是毕尘的声音。
“本宫母亲说的话你可曾听见了?”白芷昔此时已经平复好了心情,她看向院中的毕尘。
逆着光,这人的脸上的表情有些晦暗。
“小人来的迟,只听到了后半段的话。”
白芷昔一声冷笑:“不用和本宫卖关子。前些日子父亲已经递过话了。今儿母亲又不请自来,你也是昨日急匆匆地说有要事与本宫商量。怎么,一个个的都坐不住了吗?”
毕尘依然是似笑非笑的神情:“娘娘不必生气。小人前来也是白丞相的嘱托,这件事只能娘娘一人知晓,连白夫人也不行。”
白芷昔攥紧了手里的帕子,一不发地瞧着毕尘,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小人的玉佩已经拿回来了。郡主殿下据我观察,确实有了非常大的变化。”
向清韵咬牙,自己糊弄人的说辞果然骗不过这个人。
“本宫瞧她今日同太后请安,的确没有以前那么急躁了。”白芷昔拂去身上的落花,“所以呢,这就是你今天来这里要说的吗?”
“不,丞相听说安阳郡主今日会在宫中长住一段时间,想让娘娘您多与其接触,看看是否还有别的异样。”
“父亲在怀疑什么?”
毕尘神秘一笑:“恕小人暂时无法透露太多,不过我可以告诉娘娘,眼前人非旧人是故人。您只需要将怪异之处记下来,有了答案以后小人定悉数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