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昔最讨厌故弄玄虚的人,她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勉强答应下来。在她看来,与安阳郡主接触不是什么有难度的事情。可心底的疑问却挥之不去,眼前人非旧人是故人?她没想明白父亲为何行事如此小心的调查一个在自己看来十分无关紧要的人,毕尘这话又神神叨叨的。
此后二人又说了些别的无关的事情,向清韵深呼吸,猫着身快步走远了,一路上时不时地回头看向碧霄宫。
大白天的,阳光正盛,此刻她身上却出了不少冷汗。
无论重生前后,她始终处在阴谋的风暴中心。前世的疑惑尚未完全解开,这一世的种种谜团又纷至沓来。
她长叹一声,忽然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见一见贺堇轩。她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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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郡主用完午膳后便在侧殿的榻上歇着了,林姑姑领着侍女安静地退下,临走时按照她的吩咐将门带上了。
向清韵盯着屋顶发呆,过了一会儿她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这里是太后寝宫,她胡思乱想着,在这里见面,除非是贺堇轩来给太后晨昏定省,否则根本就不可能。
“进了宫见面也这么难。”向清韵嘟囔着。
“什么难?”
她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吓得立刻从榻上坐起身来。
贺堇轩笑眯眯地看着她,揉了揉她的脑袋,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她身边。向清韵又惊又喜,钻进他怀中,闷闷地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贺堇轩对她的投怀送抱很是满足,搂着她将她往上托了托,指了指不远处的床:“床旁边有一条暗道直通后花园,朕从那里来。”
向清韵腹诽这皇宫还真是秘密多啊,太后侧殿的这条暗道要是被发现了那还得了。
“朕怎么瞧着你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向清韵将今天的所见所闻说给了贺堇轩,期间皇后与白夫人的对话、与毕尘的对话,一一道来。
“毕尘?”贺堇轩在脑海里仔细思索了一番,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很久之前听过:“他是毕远安大伯家的孩子?”
“不错。”向清韵又向他告知了自己被玉佩砸醒后与毕尘的来往。
“现在看来,他不是永安王的人,能无声无息地出入后宫,还与一国皇后私联,这个人的身份实在是可疑。”
向清韵有些愧疚地低下头:“我表现得太明显了,虽然有失忆作为借口,可是他对我的试探一直没有停过。他说,砸伤我的那块玉佩是他生母给他的,而且他说让皇后接触我看我有什么不同,想来毕尘的观察让白丞相那一派的人得到了一些初步结论,白芷昔的接触是要证实他们的猜测。”
贺堇轩垂眼,向清韵窝在他怀中嘀嘀咕咕,一会儿不安,一会儿沉思,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他瞧着心里满当当的,像是有什么要溢出来一般甜蜜,只觉得眼前这人分外可爱,无论做什么都熨帖到他心坎里去了。
向清韵说了半天,抬头一看,贺堇轩正盯着自己笑意盈盈地,神思不知道漫游去了哪里。
她心底又好气又好笑,计上心头,伸手给了贺堇轩一个痒痒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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